第四十五章 暗线初牵,疑云渐起 (第1/2页)
李刚回到京口之后,整整三天没有睡好。
那块布条,那艘小船,那句“兰公子,北地急信”——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他把布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粗布、灰蓝色、很普通。
但那个绣在上面的图案——像是一个模糊的字,又像是一个诡异的记号——他却从未见过。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派了心腹去查。
查那晚芦苇荡附近的动静。
查那艘雾中小船的来路。
查“兰公子”这个名字。
可这三天,手下查回来的消息,却少得可怜。
芦苇荡那边,什么人都没有。
那艘小船,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连一点船桨划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至于“兰公子”这个名号——更是没有人听过,就像是这个人生来就不存在一样。
翻来覆去,唯一能称得上线索的,只有那块布条上的那个诡异图案。
军中一个老卒,眯眼看了半天,说:“这印记……有点像……北地那边商号用的记号。”
这突如其来的线索,让李刚猛地愣住了。
北地。
这两个字,
像一块冰冷的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让他浑身发冷。
第四天的清晨,他收到了王僧言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是问询:
“京口局势如何?”
李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孙粮袭营的事?王僧言早就知道。
说禁军的伤亡?王僧言应该也知道了。
说自己正在查一个叫“兰公子”的神秘人?
他不敢。
因为他不知道王僧言和那个“兰公子”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把信放在案上,双手撑着额头,枯坐了半个时辰。
帐外的风刮过帐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终是咬了咬牙,提笔蘸了墨,在信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京口平稳,禁军守江岸,江北军无异动。”
一个字没提兰公子。
更一个字没提自己的调查。
当信被送出去之后,他独自坐在帐中,重新拿起那块布条,目光沉沉地看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
在赌王僧言不知道。
更是在赌自己查出来的东西,能让他在这场局里,多活几天。
那天夜里,月色昏暗,江雾弥漫,整个江面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李刚又悄悄去了江边。
这一次,他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亲信,依旧潜伏在芦苇荡里。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船桨声。
混在江风里,若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完全淹没。
李刚立刻抬手,示意手下噤声,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艘小船,借着浓厚的江雾掩护,正缓缓靠近。
船头站着一个人,戴着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当小船在芦苇荡边停住。
那人纵身跳下船,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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