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暗线初现,南北同波 (第1/2页)
李刚被沈砺救回去之后,整整三天,没有任何动静。
既没有再找江北军的麻烦,也没有向沈砺道谢,连禁军营地的门都极少踏出,仿佛前几日那场狼狈的遇袭,耗尽了他所有的嚣张与底气。
但他没闲着。
这三天里,他亲自带着亲信,把江边那些禁军尸体重新翻查了一遍,一寸寸核对伤口的深浅、刀刃的痕迹,甚至连每具尸体的死法都逐一记录。
可越查,他心底的疑云就越重,后背的寒意也越来越浓。
那些伤口,根本不对劲。
有些伤口,是海贼惯用的短刀。
但有些——切口太深,刀锋太利,显然是北地骑兵的制式横刀。
李刚心头一沉,立刻派人暗中去查。
查回来的消息让他后背发凉——
孙粮那疯子,这次带来的人里,混进了别的人。
不止一两个,是三四十个。
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没有喊海贼惯用的口号,
也没有抢夺任何财物,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杀人,专杀禁军,
杀完就退,消失在雾里。
李刚坐在帐中,想起前几日的那封迷信,手指微微发抖。
那是王僧言之前送来的:“孙粮那边安排好了。下一次,让他来。”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他与王僧言联手布下的局,目的是栽赃江北军、拿捏沈砺。
他以为自己是做局的人,掌控着全局的走向。
现在他才知道——
他也在局里。
而那个做局的人,不是王僧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不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处的京口,藏着比海贼、比沈砺更可怕的东西。
第四天夜里,江面上的雾气依旧浓重,月色被浓雾遮蔽,四周漆黑一片。
李刚带着几个心腹亲信,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摸到了那天遇袭的江边。
他顺着那日厮杀的痕迹,找到一处隐秘的芦苇荡。
遮天蔽日,恰好能遮住人的身影,
而芦苇荡边缘的泥地上,清晰地留着船的拖痕——
痕迹很新,泥土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湿的。
显然是有人刚走不久。
“将军,这边有东西!”一个亲信低声喊。
李刚走过去,看见一块被丢弃的布条。
粗布,灰蓝色,很普通。
但布条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记号。
他把布条收进怀里。
正要离开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船桨声。
李刚赶忙示意所有人隐蔽。
雾气里,一艘小船正缓缓靠近。
而船上站着一个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小船在芦苇荡边停住。
那人跳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塞进芦苇根部的泥土里。
做完这些,他重新上船,瞬间便消失在了雾里。
李刚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确定那人走了,才走过去挖出那个竹筒。
竹筒里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兰公子,北地急信。”
李刚愣住了,手里的纸条险些滑落。
“兰公子?”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自己碰到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海贼或者奸细。
这是另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神秘、隐秘,且目的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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