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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子擎天录》

《稚子擎天录》 (第2/2页)

顾蘅怔忡良久,忽然轻笑:“怪不得爹爹说,那道人批语有‘红尘嬉戏间’五字。只是……”她颊生红晕,“既如此,你我现今该如何相处?”
  
  五、夜半惊变显神通
  
  忽闻前院杀声震天。管家破门而入,面如土色:“倭寇余孽买通水匪,聚众三百来袭,声称要报当年舟山之仇!”
  
  原来当年沈沧海所剿海匪,实乃倭寇伪装。残党潜伏多年,探得今日沈、顾两家齐聚,特来复仇。此刻府外火把如龙,弓弩破窗之声不绝。
  
  满堂宾客乱作一团。赵明远瘫倒案下嘶喊:“速调城防营!不,速备快马……”
  
  沈天枢却跃上太师椅,稚声喝令:“闭户!熄烛!取我书房中那口樟木箱来!”
  
  十数家丁抬入一口积尘木箱。启盖后并无金银,唯三叠物事:上层是七十二枚铜铸星宿令牌;中层乃九面五色令旗;底层躺着个乌沉沉铁匣,开匣瞬间寒芒夺目——竟是三十六把柳叶飞刀,薄如蝉翼。
  
  孩童更衣。褪去西洋礼服,内里早着一身玄色劲装,以银线绣北斗七星。散开发髻,胎毛辫竟自行解开,化作七尺青丝披落肩头。他踏案取刀,身形虽小,气势却如渊渟岳峙。
  
  “赵大人,”他忽然点名,“烦请执‘室火猪’令牌守东南厨院,见红旗则鸣锣。”
  
  “李山长,执‘娄金狗’令牌镇西南花园,遇蓝旗则擂鼓。”
  
  “顾世伯,请携‘角木蛟’令牌坐镇中堂,黄旗起时焚此符箓。”递过一道朱砂符纸,上书云篆如龙蛇蜿蜒。
  
  不过半盏茶工夫,七十二宾客各执令牌,依九宫八卦方位各就各位。沈天枢自提铁匣飞掠而出,燕尾服下摆翻飞如夜蝶。
  
  六、璇玑阵困百尺蛟
  
  府门外,匪首独眼龙丁魁正举火把狂笑:“沈沧海!你杀我父兄,今日教你满门……”话音戛然。
  
  但见沈府屋脊上,小小人影迎风而立。月华洒落,竟照出身后隐隐约约的七星光晕。丁魁揉眼再看,那孩童扬手间,九面令旗破空插入四周地面,激起尘土成阵。
  
  “装神弄鬼!”丁魁弯弓搭箭,三棱箭镞直射眉心。
  
  孩童不避不让,只轻叱:“摇光,转。”
  
  东南角厨院突然红旗翻卷,赵明远闭眼狂敲铜锣。“铛——”声波荡开,那箭矢竟在空中一滞,“啪”地断为三截。
  
  丁魁大骇,喝令放箭。霎时箭如飞蝗。此刻西南花园蓝旗升,鼓声如雷震动地脉。地面青砖陡然翻起,化作土墙挡住箭雨。匪众惊惶四顾,忽见中堂黄焰冲天——顾文渊焚符处,三十六道金光破瓦而出,正是铁匣中柳叶飞刀,如活物般在空中结成刀网。
  
  “天枢引。”孩童并指如剑。飞刀闻令旋舞,专挑匪众手腕、脚踝掠过,霎时惨叫连连,兵刃落地声不绝。不杀人,只伤残,分寸妙到毫巅。
  
  丁魁怒吼扑上,鬼头刀劈出腥风。孩童足尖点地,竟借燕尾服下摆展开之机凌空翻转,袖中滑出最后一把飞刀——刀身映月,浮现北斗雕纹。
  
  “二十二年旧债,今日该清了。”声落刀出,如白虹贯日。
  
  丁魁怔立原地,额心一点红痕渐渐扩大。他喃喃道:“原来……真有……返老还童……”轰然倒地。
  
  余匪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城防营兵马方至。
  
  七、晓色初开见真颜
  
  晨曦穿透窗棂时,沈府中堂已收拾停当。宾客们执令牌的手仍在颤抖,却个个目露敬畏。
  
  沈天枢坐回主位,身形似乎比昨夜挺拔些许。顾文渊长揖到地:“愚兄有眼无珠……”
  
  “世伯不必。”孩童——此刻眉宇间已有少年轮廓——扶起他,转向顾蘅温言道,“婚约既成,沈某有三诺:一诺护顾姐姐一世安稳;二诺助两家兴旺三代;三诺……”他顿了顿,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舟山海盗历年劫掠的财宝埋藏图,分作七份,赠予今日执令牌的七位主事。算是酬谢诸位助阵之义。”
  
  满座动容。那帛图血迹斑斑,显是沈沧海(或者说沈天枢前世)以命换来。
  
  顾蘅忽然蹲身与他平视,轻声道:“我也有三问。第一,你何时能长到与我赏月不需踮脚?”
  
  沈天枢莞尔:“约莫明年上元。”
  
  “第二,这幅躯壳里,住过多少人生?”
  
  “石涛画云,沈沧海舞刀,守书人读史……皆是我也皆非我。此番蝉蜕后,前尘尽忘,唯留本性真如。”
  
  “第三,”顾蘅指尖轻触他眉心那点朱砂痣——那是柳叶飞刀回旋时沾上的敌血,“此刻你是四岁孩童,是百岁修道者,还是我夫君沈天枢?”
  
  孩童眸中星河流转,良久,执她手按在自己心口。衣襟下心跳平稳有力,他笑得眉眼弯弯:
  
  “娘子且猜?”
  
  尾声
  
  丙午年花朝节,有游方僧过姑苏,见沈府紫气冲霄。入门化缘,逢一总角儿童在庭中堆雪人。僧合十问:“小施主堆的可是罗汉?”
  
  孩童仰面,瞳仁清亮如洗:“堆我娘子。”指处,那雪人簪梅为簪,披锦作帔,栩栩如生。
  
  僧默然片刻,自怀中取出一枚蜜蜡佛珠赠之:“愿施主此生红尘游戏,不负如来不负卿。”
  
  是夜,沈天枢身高已及顾蘅肩头。两人在月下对弈时,他忽然说:“那和尚是金山寺法明,我前世与他论禅三日,未分胜负。”
  
  顾蘅落子轻笑:“可知我七岁见那枯骨时,膝上《推背图》第三十七象下,还有行小楷批注?”
  
  “哦?写些什么?”
  
  她蘸茶在石案上书八字:
  
  “百年游戏,一世夫妻。”
  
  窗外,早梅绽了第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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