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9章困兽犹斗，沪上风云再起 (第2/2页)
几个打手挥舞着棍棒和砍刀，向贝贝扑来。
贝贝眼神一凛，身形如电，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棍，手中的裁纸刀顺势划出。
“噗！”
那打手的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点子扎手！一起上！”黑皮见状，也加入了战团。
弄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贝贝虽然身手敏捷，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招招致命。她左支右绌，身上很快便多了几道血痕。
就在贝贝渐渐不支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围墙上传来。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莹莹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手里竟然提着一把……绣花剪？
“二小姐？”黑皮愣了一下，“你也来送死？”
“我是来送你们上路。”莹莹的声音依旧温婉，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她纵身一跃，竟然直接从两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贝贝身边。
“莹莹，你怎么来了？”贝贝有些惊讶。
“父亲让我来接应你。”莹莹举起手中的绣花剪，剪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姐姐，左边两个归我，右边三个归你。”
“好！”
姐妹俩背靠背，瞬间形成了攻守同盟。
贝贝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力量与速度；而莹莹的剪刀则刁钻诡异，专攻人的关节和穴位。那是她在贫民窟为了自保，偷偷跟一个落魄武师学来的功夫。
“啊！”
“我的手！”
短短几分钟，黑皮带来的五六个打手就倒了一地。
黑皮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想跑？”贝贝冷哼一声，手中的裁纸刀如飞刀般掷出。
“噗！”
刀锋精准地钉在黑皮的小腿上。黑皮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莹莹走上前，用绣花剪抵住黑皮的喉咙，声音轻柔却带着杀意：“回去告诉赵坤，莫家已经不是十七年前的莫家了。再敢耍花样，下一次，这把剪刀剪断的，就是他的喉咙。”
黑皮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看着黑皮狼狈逃窜的背影，贝贝和莹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你的剪刀用得不错。”贝贝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你的刀法也不赖。”莹莹收起剪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贝贝，“擦擦吧，别感染了。”
这一刻，两人心中的隔阂，似乎随着这场并肩作战，彻底消融了。
第三节：黎明前的审判
第二天上午，沪上高等法院。
法庭内外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赵坤案引起了全沪上的关注，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是否真的会伏法。
莫隆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贝贝和莹莹。齐啸云作为证人，也坐在一旁。
被告席上，赵坤穿着囚服，脸色灰败，但眼神依然阴鸷。他的律师正在滔滔不绝地为他辩护，试图用那些伪造的证据来混淆视听。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赵坤先生，一直是沪上的杰出商人，他为沪上的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所谓的‘通敌’指控，完全是莫隆为了报复赵先生当年的正当商业竞争而编造的谎言！我们有证据表明，莫隆当年确实与敌国洋行有染……”
“反对！”齐啸云猛地站起来，“对方律师在污蔑我的当事人！”
“反对无效。”法官敲了敲法槌，“请原告方出示证据。”
莫隆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合同，那是齐啸云昨晚连夜从齐家档案库里找出来的原件。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各位在场的市民。”莫隆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法庭，“这份合同，是民国三年我与德国洋行签订的机器引进合同。当年，赵坤为了吞并我的产业，伪造了无数证据，将这份合法的合同说成是‘通敌’的铁证。今天，我要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证据！”
他将合同递给法官，然后转过身，直视着赵坤。
“赵坤，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份合同上有商会的公章，有洋行的签字，更有当年海关的备案记录！你伪造的那些信件，在铁证面前，不过是废纸一张！”
赵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莫隆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份合同。
“不……这不是真的……”赵坤喃喃自语，“那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笔迹鉴定说了算。”齐啸云冷冷道，“我们已经请了沪上最权威的笔迹专家，对赵坤当年伪造的那些信件进行了鉴定。结果显示，那些信件上的笔迹，与赵坤平时的笔迹完全一致，而且用的墨水，是民国五年才从国外进口的特种墨水。而信件上的落款时间，却是民国三年！赵坤，你连造假都造得这么不走心！”
法庭内顿时一片哗然。
赵坤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这时，法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巡捕房的探长走了进来。
“赵坤，你涉嫌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挪用公款、雇凶杀人等多项罪名，现被正式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赵坤的手腕上。
赵坤被带走时，经过莫隆身边。他突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莫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莫隆，你以为你赢了吗？”他低声说道，“你赢了官司，但你输掉了女儿。你看看她们，一个像野丫头，一个像贫民窟的乞丐。这就是你莫家的种！哈哈哈……”
“啪！”
贝贝冲上去，狠狠地给了赵坤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赵坤，你闭嘴！”贝贝怒吼道，“我是野丫头又怎样？我娘是渔民的妻子又怎样？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你这种靠阴谋诡计上位的伪君子干净一万倍！”
莹莹也走上前，冷冷地看着赵坤：“赵先生，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的时代结束了。以后，沪上再也没有赵坤这号人物。”
赵坤看着面前这两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女子，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被探长强行拖出了法庭。
第四节：雨后初晴
走出法院大门时，雨终于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莫隆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七年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洗清。
“父亲，我们回家吧。”莹莹轻声说道。
“家？”莫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回家。回我们的莫家老宅。”
齐啸云看着身边的贝贝，心中百感交集。他走上前，轻轻握住贝贝的手：“阿贝，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贝贝看着他，又看了看莹莹，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谁说我受委屈了？我赢了，不是吗？”
她看向远方，黄浦江上，汽笛声长鸣，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走吧，回家。”贝贝反握住齐啸云的手，另一只手拉住了莹莹，“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无论经历了多少风雨，他们终将紧紧相依。
而在城市的阴影里，赵坤的倒台，也意味着沪上权力格局的重新洗牌。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但对于莫家来说，最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属于他们的黎明，终于到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