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姬夜冥悔,执念难消,人性难断 (第1/2页)
真相如惊雷,炸碎姬夜冥千年执念。
他立在崖洞口,玄衣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翻涌的魔气一点点沉寂下去。
原来她当年不是无情,不是心死,不是不屑他的魔界之聘。
而是身中锁灵血咒,一动情便会魂飞魄散。
她拒他,是为了保他性命。
她冷他,是怕连累他同死。
她推开他,是因为太在乎,太不敢拖累。
千年的恨、怨、不甘、疯魔……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悔恨。
他恨自己愚钝,恨自己偏执,恨自己从未看懂她眼底的隐忍与痛苦。
他以为她心硬如铁,却不知她早已身负枷锁,连呼吸都带着痛。
他逼她、抢她、困她、威胁她……
桩桩件件,如今想来,全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竟错了这么久……”
他低声自语,猩红眼底第一次褪去戾气,露出一丝脆弱与茫然。
他是魔尊,纵横三界,无所畏惧。
可此刻,他竟怕了。
怕她真的因那血咒,某一刻在他面前魂飞魄散。
怕他千年守护,到头来,反而是伤她最深的人。
悔意如潮水将他淹没。
但——
悔,不代表放手。
千年执念,早已刻入骨髓、融入魂灵,岂是说放就能放?
他可以不再逼她、不再恨她、不再凶她。
可让他彻底离开、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别人、看着她孤身面对血咒与阴谋……
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姬夜冥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复杂难明的沉暗。
悔恨是真,心疼是真,执念……亦是真。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甘愿成全的君子。
他是魔。
是爱到疯、守到死、得不到便宁可攥紧最后一丝牵绊的魔。
片刻后,崖下林间忽起一阵魔气波动。
一道黑影疾掠而过,手法利落、无声无息。
等洛晚惊觉时,脸色骤变:
“不好!是阿尘!”
阿尘自幼跟随她,是她身边最亲近、最无防备的小童。
不过片刻功夫,人已被掳至半空。
姬夜冥悬立云端,玄衣翻飞,一手轻扣阿尘肩头,并未伤他,却也不容挣脱。
他没有看洛卿歌,目光只沉沉落在顾云卿身上,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顾云卿,带她离开此处,永世不得再出现在她身边。”
洛卿歌猛地抬首,又惊又怒:“姬夜冥!你干什么?”
他终于转头看她,眼底情绪复杂到极致——
有悔,有痛,有歉,有不舍,有偏执,有不甘。
却独独没有恶。
他不是疯魔乱杀,不是纯粹反派。
他只是……
怕失去,怕她受伤,怕自己一退再退,最后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会伤他。”
姬夜冥沉声道,语气带着自我欺骗般的固执,
“我只要你身边干净一点。
只要没人再引你动情,触发血咒。”
洛晚怒极:“你这是要挟!”
“是。”
姬夜冥坦然承认,没有半分掩饰,
“我悔过去的错,可我放不下她。
我不能爱,不能碰,不能逼她……
我只能用这种最蠢、最不堪的方式,留住我能留在她身边的最后一点余地。”
他望向洛卿歌,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破碎:
“我不是坏人,卿歌。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一语道尽所有复杂。
他不是恶,不是邪,不是纯粹反派。
他只是一个爱到卑微、悔到心痛、却又执念难消、走投无路的疯子。
崖风呼啸。
一人挟持,一人震怒,一人悔恨,一人两难。
千年爱恨,再一次,被推向最撕裂、最虐心的边缘。
【血咒为挟,心碎放手,千年情断】
崖风如刀,刮得人骨头发凉。
姬夜冥扣着阿尘,人在半空,玄衣猎猎,眼底是悔、是痛、是孤注一掷的偏执。
他以为,只要逼走旁人,就能护她性命。
却不知,他这一步,终究还是伤了她最在意的人。
洛卿歌望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冷刺骨。
千年守护,她不是不感动。
千年等候,她不是不心疼。
可他偏偏要用最极端、最伤人的方式,把她往绝路上逼。
“姬夜冥,你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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