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千年往事 (第1/2页)
【千年往事,洛晚牺牲】
篝火静静燃烧,将崖洞映得一片暖光。
一夜生死,一夜心软,此刻终于得片刻安宁。
洛卿歌看着身旁已然认亲、却仍对前尘半知半解的顾云卿,指尖微微收紧。
有些真相,瞒了千年,也该说了。
她缓缓抬眼,目光望向跳动的火光,声音轻得像穿越了漫长岁月,带着一层化不开的苍凉。
“阿晚,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今日都告诉你。”
顾云卿——如今已是她亲口认下的妹妹洛晚,静静望着她,轻声道:
“姐姐,我听着。”
一旁,刚苏醒不久、仍虚弱靠在石壁上的云沐白,也悄然屏住了呼吸。
这段往事,他只知碎片,不知全貌。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听她亲口,还原所有真相。
洞外,姬夜冥本是冷漠伫立,听到“千年往事”四字,玄衣微顿。
他没有进来,却也没有走远,就停在洞口,沉默地听着。
洛卿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
“千年前,灵族盛世,却暗藏大祸。
上古凶兽‘混沌’冲破封印,为祸三界,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仙魔皆无力抵挡。”
“唯有灵族双脉——王族灵脉,加守护灵脉,合二人之力,才能重新将它镇压。”
她顿了顿,看向洛晚,眼底泛起涩意。
“可镇压之术,代价是……
守护一脉,必须燃尽自身全部灵脉,以身献祭,永镇凶兽之魂。”
洛晚浑身一震。
“所以……当年我……”
“是。”
洛卿歌闭上眼,再睁开时,泪光微闪。
“你为了护我,护灵族,护三界……
在我面前,燃尽灵韵,自碎魂骨,以身投入封印阵中。”
“你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
‘姐姐,替我好好活下去。’”
一语落定。
洛晚泪水瞬间滑落。
那些模糊的、破碎的、让她心痛千年的记忆,终于完整拼接。
她不是意外身死。
不是被人所害。
是为了守护,自愿献祭。
“我……我竟然全都忘了……”
洛卿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你为天下而死,我却连让你安稳轮回都做不到。
是我没用。”
篝火噼啪一声。
洞内气氛沉凝。
云沐白心口狠狠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何顾云卿的灵韵那般纯粹,为何她天生要护着洛卿歌。
那不是宿命,是刻在魂骨里的最后执念。
洛卿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目光转向洞口方向,淡淡开口。
“也是在那之后,姬夜冥向我求婚。”
洞口的姬夜冥身形一僵。
“他说,只要我嫁入魔界,他便以整个魔界为聘,助我复仇,护我余生。
可我那时……灵脉受损,心已死,更身负你用命换来的封印职责,如何能嫁?”
“我拒绝了他。”
“而就在我拒绝他当夜,我身中血咒。”
洛卿歌声音微冷,透出千年恨意。
“此咒名锁灵血咒,以灵族血脉为引,一旦动情,便会魂飞魄散。
咒力霸道,无解,无解。”
“我后来才知,那是云家长老与暗处势力联手所下,
一是为了断我情愫,让我终生孤苦;
二是为了慢慢蚕食我的灵脉,等我虚弱之日,再夺我力量,解开封印,放出混沌。”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是整个灵族,是上古凶兽的力量。”
“姬夜冥求婚被拒,不是因为我不爱,是我不能爱。
我一旦动心,便会触发血咒,魂飞魄散,你千年守护,便白费了。”
所有真相,至此全盘托出。
洛晚终于彻底明白前尘因果,哭得哽咽:
“姐姐,你背负了这么多……”
云沐白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心如刀绞。
他终于懂了。
懂了她千年的冷漠,懂了她的抗拒,懂了她为什么明明在意,却偏偏要推开所有人。
不是不爱,不是不念。
是身中血咒,不能爱,不敢爱。
他之前所有的偏执、强迫、禁锢,在这沉重真相面前,显得那般愚蠢、那般伤人。
洞口。
姬夜冥闭上眼,玄衣无风自动,指节攥得发白。
求婚被拒的真相。
不是无情,是身不由己。
他恨了千年、妒了千年、等了千年,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篝火静静燃烧。
千年误会,千年孤苦,千年牺牲,千年血咒。
在这一刻,尽数摊开。
所有人都沉默着,被这沉重而悲伤的往事,压得无法呼吸。
洛卿歌望着跳动的火焰,轻声一句,道尽千年心酸:
“我这一生,负了阿晚,负了夜冥,也负了……
那个被我一次次推开,却仍愿意为我死的人。”
她侧眸,看向云沐白。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恨,没有怨,只有迟来千年的、一声无声的抱歉。
姬夜冥×洛卿歌·千年情史
千年前,她是灵族最耀眼的王女,衣袂生光,灵韵动三界。
他是魔界最桀骜的少主,玄衣染血,魔威震九幽。
他们本是仙魔殊途,不该相遇,不该动心。
可偏偏,在三界交界的忘川河畔,他看见了被凶兽所伤、灵力溃散的她。
那一眼,他万年冰封的心,第一次乱了。
他不顾仙魔对立,不顾魔界非议,强行将她带回魔界,以自身魔元为她疗伤。
那段日子,是他此生最温柔的时光。
他放下杀伐,收起戾气,为她摘花、为她煮茶、为她守着长夜,眼底只剩她一人。
她虽清冷,却也并非无情。
他的好,她都记得。
他的偏执,她也懂。
那时,她还未遇劫难,他还未疯魔成痴。
一切都干净得像初见时的月光。
后来,混沌凶兽出世,灵族危在旦夕。
她为了族人,必须回归。
他舍不得,却也只能放她走。
只说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魔界永远是你的退路。”
她点头,转身离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分离,却不知,是千年错过的开端。
再后来,洛晚燃魂献祭,灵族覆灭在即。
她一身是血,站在灵族废墟之上,心已成灰。
姬夜冥不顾一切,冲破仙门封锁,来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满目疮痍的模样,心疼得快要疯掉。
他向她求婚。
不是一时冲动,是万年执念。
“嫁我。
魔界为聘,众生为仆,本君护你万世无忧,谁也不能再伤你。”
那是魔尊此生唯一一次低头、唯一一次卑微、唯一一次掏心掏肺。
可她只能拒绝。
她身负血咒,一动情便魂飞魄散。
她不能嫁,不能爱,不能拖累他。
更不能让洛晚用命换来的封印,毁于一旦。
她只能冷着声音,伤他,赶他,逼他走。
“我与你,仙魔殊途,永无可能。”
姬夜冥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以为,他能救她,能拥有她,能给她一个家。
却不知,她早已身中死咒,连爱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夜,他疯了。
魔功暴走,血染三界。
他恨她的无情,恨自己的无力,更恨这该死的天命。
从此,他成了三界最疯、最偏执、最深情的魔尊。
千年里,他寻她残魂,护她百世轮回。
她转世一次,他守一次。
她忘记一次,他等一次。
她受苦一次,他疯一次。
他从不求原谅,不求回应,不求她爱。
他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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