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母亲往事 (第1/2页)
母亲往事
刘氏沉默了。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云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刘氏才开口,声音沙哑而艰涩:“大小姐……夫人她……她是个好人。对下人们也好,从不打骂。可就是……就是命苦。”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夫人怀您的时候,将军正在边关打仗。那几个月,府里都是陆姨娘在打理。夫人生产那日,血崩不止,产婆说是难产。可老奴……老奴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云落追问。
“那日产婆是陆姨娘请来的,不是咱们府上常用的那个。”刘氏回忆着,“夫人生产前喝了一碗参汤,说是提气的。可喝完没一会儿,就开始大出血……老奴当时就在旁边,看得真真的。”
云落的眼神冷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夫人没了。”刘氏抹着眼泪,“陆姨娘说夫人是难产而死,将军回来也没多问。老奴虽然心里怀疑,可人微言轻,又能如何?再后来,老奴就被打发出府了。”
云落沉默了片刻,又问:“我娘留给我的那个包裹,你可带了?”
刘氏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带了带了!夫人当年交给老奴,说等大小姐长大了,若来找老奴,就给大小姐。若不来,就……就让它跟着老奴入土。”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进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捧着一个陈旧的小包裹出来。
那包裹是用粗布包着的,已经有些破损。刘氏小心翼翼地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封已经泛黄的信,和一支样式简单的银簪。
云落接过那封信,手指微微颤抖。
信封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笔迹,写着“吾儿云落亲启”六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发黄变脆,字迹也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出是一个女人写的。那字迹娟秀工整,带着几分书卷气。
云落开始读信。
“吾儿落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娘应该已经不在了。”
“娘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刚出生,娘就要离你而去,不能看着你长大,不能教你读书识字,不能陪你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每每想起,心如刀绞。”
“小心陆氏,我怀疑是她要害我。”
“她本是京城青楼的花魁,与权臣安怀比有私情。后来安怀比始乱终弃,她便设计勾引你父亲,怀了身孕,借机嫁入云府。她嫁进来时,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
“娘无意中撞见了她和安怀比的私会。她怕娘说出去,便起了杀心。”
“娘不怕死。可娘放心不下你。你那么小,那么软,没了娘,谁来护你?”
“落落,娘在九泉之下,会一直看着你。你要好好的,要长大,要嫁个好人家,要生儿育女,要过娘没过上的好日子。”
“娘爱你。”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泪痕。
云落读完最后一个字,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那些已经模糊的字迹。
“陆氏当年怀的,就是安怀比的孩子。她怕事情败露,找夫人求情,说只要夫人容她生下这孩子,她这辈子给夫人当牛做马。夫人心善,答应了,还让老爷以为那是他的骨肉……”
“谁知道那毒妇生了孩子不够,还想夺夫人的位置,想当云府的当家主母!她勾结安怀比,从南疆弄来慢性毒药,一点点下在夫人的饭菜里……”
“等发现的时候,夫人已经回天乏术了。”
云落闭上眼睛。
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关在柴房那天,陆氏站在门外,笑得跟朵花似的:“嫡女?你娘是嫡妻又怎样?不还是死在我前头?云府?整个云府早晚是我跟我女儿的!”
原来从那时候起,陆氏就在笑。
笑她娘蠢,笑她傻,笑她们母女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陆嬷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一枚玉佩,成色极好,雕着“安”字。
半块帕子,绣着并蒂莲,染着暗褐色的污迹,那是血。
“这玉佩是安怀比送给陆氏的定情物,陆氏后来给了云月,让云月戴着,说是生父所留。这帕子是夫人临死前吐的血,老奴偷偷收起来的,那上头……那上头有毒,太医说,叫是南疆那面的毒。”
云落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安怀比。
陆氏。
云月。
好,很好。
她站起来,把那封信、玉佩、帕子,一件件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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