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发现珍铢 (第1/2页)
张小小蹲在屋后那片新开的菜畦边,用碎瓷片边缘小心地刮着土坷垃。
日头有些偏西了,金色的光斜斜切过山坡,把菜畦的影子拉得细长。得赶在天黑前把这块地弄平整,不然明早一露霜,土就硬了。
她手里那块碎瓷片,是今早翻地时刨出来的。边缘虽利,却不锋利,正好用来刮土。轻轻一刮,湿软的土粒就簌簌落下来,露出底下更松的土。
锄头“铛”——
一声闷响,震得她手腕发麻。
像是磕到了埋着的石头。
她没太在意,这地方以前是片野坡,乱石多,菜畦里磕到硬物太正常。
可这震感……不太像石头。
石头是硬实的闷响,不会震得手腕发酸发木。
张小小眉头皱起,放下瓷片,俯身用手扒土。
土是湿的,混着腐烂的落叶,黏糊糊地沾在指缝间。她拨开表层,底下是个巴掌大、裹着黑泥的圆疙瘩。
掂了掂,沉,压手。
“什么东西……”她嘀咕着,捡起碎瓷片,用力刮掉那层湿泥壳。
泥壳剥落,露出暗褐色、疙疙瘩瘩的东西——是锈。
一层又一层,厚得像老树皮。
她的心莫名快跳了两下。
这种锈,埋得久,才会养得这么厚。
她又用力刮了几下。
簌簌——
锈屑混着泥土往下掉。
一抹异样的、泛着青黄的光泽,从锈层底下露出来。
铜。
是铜!
是锈蚀的铜钱,被挤成一团,串在一起,成了个沉甸甸的铁疙瘩。
张小小呼吸瞬间一滞。
她下意识抬头,飞快扫了一圈。
暮色正在四合。
山脚静悄悄的,只有归巢的鸟扑棱着翅膀穿过林梢,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风穿过山谷,带着湿气,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一切都安静得太正常。
可她掌心那团冰冷的重量,却让心跳像敲鼓一样越跳越响。
她赶紧蹲得更低,几乎趴在地上,用衣襟裹住那沉甸甸、冷冰冰的一团,贴着胸口,一路蹭到几步外的溪水边。
溪水冰凉,洗去附着的泥污时,发出轻轻的哗啦声。
十几枚铜钱松散开来,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叮当声。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她心上。
最底下,压着一个深色的小布袋。
丝绒的。
也沾满泥,但没烂。
袋口用一根细细的皮绳系着,摸上去,里面鼓鼓囊囊,是几颗圆滚滚、硬硬的东西。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湿漉漉的,在衣襟上胡乱擦了两下,才去解那皮绳。
皮绳系得死,结打得紧。她沾了水,指尖滑,解了好几次才终于解开。
就着溪水反射的、即将消失的天光,她看见几颗圆滚滚的珠子,静静躺在她摊开的、脏兮兮的掌心里。
一颗雪白。
两颗极淡的粉,像天边将散未散的霞。
不大,比鸽卵小些,但极其圆润,捏在指间,有种沉甸甸的、温润的质感。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上面,那光不是闪的,是从珠子里面透出来的,柔和,却又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猛地合拢手掌。
珠子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心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耳膜跟着鼓噪,呼吸乱得像被山风卷过的野草。
珍铢……
这两个字轰地砸进她脑海。
她在镇上的当铺橱窗角落里见过一次,只有一颗,灰扑扑的,蒙着尘,远不如掌心里这几颗亮。
当时掌柜的把它当个宝贝似的锁在玻璃罩子后面,还念叨过:
“这是东珠,南边海里长出来的,一颗就能顶普通人家三五年的嚼用。”
一颗就能顶三五年。
那现在她掌心里,是三颗。
而且是上品。
这荒山野岭,自家屋后,坡脚的菜畦里,怎么会有这个?
巨大的惊喜像浪头拍过来,打得她眼前发花。
紧接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冷得她指尖发颤。
不对。
这东西不该在这儿。
谁藏的?
为什么藏?
藏的人……还在吗?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回头,又扫了一圈。
暮色更浓,树影黑黢黢的,像蹲着的兽,一动不动。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和手里那几颗珠子,沉甸甸地提醒她——
这不是梦。
她飞快地把珠子塞回丝绒袋,皮绳胡乱绕了两圈系紧,连同那串湿漉漉的铜钱,一起用刚才擦手的衣襟下摆,牢牢裹住,揣进怀里,紧紧捂着。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腿软。
手脚都抖。
她回到那个小坑边,用手把土一点点扒拉回去,填平,踩实,又薅了几把旁边的枯草撒在上面,尽量做得看不出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觉出冷。
山风一吹,湿衣襟贴着皮肤,冰得她一哆嗦。
她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跑。
院门虚掩着。
她一头撞进去,正撞在叶回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