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重逢 第十四章 他的深渊 她的绝望 (第1/2页)
温思渡最终卖掉了自己的车、手表、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清了律所的债务,然后搬进了一个破旧不堪的老小区。楼房阴暗,楼道狭窄,墙皮脱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这里离顾龄梵住的地下室,只有几百米。
他不敢靠近,只能每天站在楼道的窗边,远远望着她那扇小小的、永远昏暗的窗户。
他看着她偶尔出门,身形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低着头,快步走过人群,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她被路人指指点点,看着她默默忍受所有谩骂与白眼。
每看一眼,他的心就被凌迟一次。
他偷偷给她转账,被她原路退回;
他偷偷把药和食物放在她门口,被她悉数扔出;
他偷偷赶走那些堵在地下室门口骚扰她的人,却连让她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活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用最卑微、最痛苦的方式,守着她。
这天傍晚,温思滢找到了这里。
推开门的那一刻,看着弟弟形容枯槁、满眼死寂的样子,温思滢瞬间崩溃,眼泪疯狂掉落:“思渡!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推开龄梵?为什么要毁了自己?!”
温思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姐,你回去吧。”他声音干涩,“别再来找我了。”
“我不回去!”温思滢哭着抓住他的手,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你知不知道顾龄梵快死了?她烧到肺炎,昏迷了两天,差点就醒不过来了!她一个人躺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狠得下心!”
“肺炎……”
温思渡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那两个字像两把尖锐的刀,狠狠刺穿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在哪里?”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失控地颤抖,眼底第一次露出恐慌与绝望,“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看她——”
“你现在知道急了?”温思滢哭得撕心裂肺,“晚了!温思渡,晚了!她被你伤透了!她的心已经死了!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不能说!”
温思渡突然低吼出声,眼眶通红,青筋暴起。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说了,她就会死。
说了,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牺牲,全都白费。
“姐,求你了。”他声音哽咽,第一次在姐姐面前露出脆弱,“别问了,别管了,保护好你和孩子,离我远点,离她远点……只有这样,你们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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