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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健康恐怖主义(4)

第十九章 健康恐怖主义(4) (第2/2页)

柏溪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我走的时候……没看到别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玩家。编号应该能查到。”
  
  “玩家多了去了。”男人哼了一声,用铁管指了指柏溪柯,“身上有什么?规矩懂吧?想进来,东西留下三分之一,或者有本事换。没东西,有手艺或者敢卖命也行。什么都没,从哪来回哪去。”
  
  前哨站的规矩简单直接。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是夹缝里求生的聚集地。柏溪柯摸了摸身上。工装脱了,只剩下里面的深色短袖和长裤,口袋里只有那个从不离身的手机。
  
  “我……有把力气。清洁,打扫,搬运,都行。”柏溪柯说,声音有些干涩,“需要人守夜或者干活,我可以。”
  
  男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沾满灰尘和汗渍的衣服、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上扫过,撇了撇嘴:“看着不顶事。老孟那边好像缺个打杂的,搬东西,清理废料。管一天两顿糊糊,晚上睡仓库角落。干不干?”
  
  “干。”柏溪柯没有犹豫。
  
  男人又看向女人。女人微微颔首。男人这才侧开身子,用铁管指了指小门:“进去,右转到底,找老孟。别乱走,别瞎打听。东西,”他又强调一遍,“就算现在没有,以后有了,规矩别忘了。”
  
  柏溪柯道了声谢,从小门低头钻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以前可能是某个小工厂或仓库的后院,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锈蚀的机器零件、摞起来的轮胎、破损的家具、用防水布盖着的不知道什么货物。院子三面都是低矮的砖房,窗户大多用木板钉死或堵着砖头,只有少数几扇透出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灰尘、还有隐约的食物和人体混合的气味,不太好闻,但比外面死寂的街道多了活气。
  
  几个人在院子里忙碌或走动。一个瘦小的老头正蹲在一台拆开的发动机前,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
  
  两个半大孩子抬着一筐黑乎乎的、像是煤块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向角落的炉子。一个裹着厚毯子的人靠坐在墙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他们对于柏溪柯这个生面孔的到来,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眼神麻木而疏离。
  
  按照指示,他右转走到院子尽头。那里有个敞开的大棚子,里面堆的杂物更多,几乎下不去脚。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油腻工装裤、背有点驼的老头,正费力地想挪动一个沉重的木箱。
  
  “老孟?”柏溪柯试探着问。
  
  老头抬起头,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还算有神。他看了看柏溪柯,又看看门口方向,大概明白了。“疤脸塞过来的?行吧。把这箱子,搬到那边墙角,跟那几个堆一起。小心点,里面是些破铜烂铁,别散了砸了脚。”他指了指方向,声音洪亮,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柏溪柯走过去,试了试重量,确实不轻。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箱子底部,腰腿用力,嘿一声抬了起来。箱子比他预想的还沉,手腕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一步步挪到指定角落,小心放下。
  
  老孟点点头,没评价,又指派了下一个活:把散落一地的金属废料按大小粗略分拣,把一堆空木箱拆了,木板码放整齐。活都不复杂,就是耗体力,琐碎。
  
  柏溪柯沉默地干着,汗水很快又湿透了衣服。老孟偶尔指点一两句,更多时候自己在棚子另一头忙活,修理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件。
  
  干活期间,柏溪柯观察着这个前哨站。人比他预想的稍多,大约有二三十人,分散在院子各处和那几个砖房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青壮年男人不多。
  
  大多数人面色晦暗,衣着破旧,神情是那种长期紧张和营养不良混合的疲惫。他们彼此之间交流也很少,声音压得很低,动作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警惕。
  
  这里也有“玩家”。他能从一些细微的地方分辨出来——眼神里尚未完全磨灭的某种东西,偶尔查看手机时不同于NPC的专注姿态,或者身上某件与这个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相对完好的小物品。数量不多,大概五六个。
  
  他们似乎也融入在这个粗糙的生存集体中,但彼此之间保持着更远的距离。
  
  院子中央生着一小堆火,在一个用砖头垒起的简易灶坑里。火上架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锅,里面煮着浓稠的、颜色可疑的糊状物,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用长柄勺慢慢搅动。那大概就是“一天两顿糊糊”的来源。气味传来,谈不上香,只是粮食和蔬菜(或许是脱水蔬菜)熬煮的味道。
  
  傍晚时分,老孟招呼他休息。两人走到火堆边,妇女舀了两大碗糊糊递过来,又给了每人半块硬邦邦的、看起来像粗粮压缩饼干的东西。柏溪柯道了谢,接过碗。糊糊很烫,味道寡淡,只有盐味,里面有些软烂的菜叶和说不清的颗粒。压缩饼干需要用力才能咬动,在嘴里慢慢含化,带着点霉味和苦味。但这确实是热的食物,能填饱肚子。他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咀嚼。
  
  “新来的?城里逃出来的?”坐在旁边一个抱着膝盖烤火的男人忽然开口,他脸上有冻疮,声音嘶哑。
  
  柏溪柯点点头。
  
  “C栋?”男人似乎知道今晚的事,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多了点同病相怜的意味,“运气不错。能跑出来。”
  
  “这里……一直这样?”柏溪柯小心地问。
  
  男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比城里‘干净’。至少这里杀人,大多是为了抢东西,或者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不像里面……”他指了指高墙方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净化’了。不过这里也没保障,看天吃饭,看运气活着。卫队偶尔也会来‘清扫’外围,但一般不进来,嫌麻烦。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不引来‘那些东西’,凑合能活。”
  
  “那些东西?”柏溪柯问。
  
  男人没回答,只是朝高墙外、更远处的黑暗努了努嘴,眼神里浮起深深的忌惮。
  
  “晚上,少打听。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去。守夜的会处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这里,别信任何人,但也别得罪任何人。
  
  老孟算半个管事。规矩他们定。想要好点的住处,想吃点别的,得自己弄东西换。捡垃圾,去更外面冒险找物资,或者……”他看了柏溪柯一眼,“有特别的本事。”
  
  柏溪柯默默记下。这就是前哨站的生存法则,赤裸,简单,残酷。
  
  吃完东西,天彻底黑了。院子里的火堆成了唯一的光源,人们围着或近或远地坐着,少有人说话,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的风声。棚子那边。
  
  老孟给了柏溪柯一卷发黑的旧毯子,指了指棚子角落里一堆相对干燥的麻袋:“今晚睡那。明天早点起,活多。”
  
  柏溪柯铺好毯子,躺下。麻袋很硬,硌得慌,毯子有股陈年的灰尘和机油味。
  
  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他蜷缩起来,听着外面隐约的风声、火堆的细微声响、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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