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页)
京城的雨下了一整
天亮的时候,扳倒谢家的事才算彻底结束。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沉园主楼的屋顶。
雨刚停,空气里有股干净的冷。
主楼二楼的走廊上。
沈默拄着钢制拐杖,左手抱着半米厚的文件,像根柱子一样杵在主卧的木门外。
这位黑鹰大统领,此刻眼底全是血丝,额头上也冒着冷汗。
文件里,是谢家资产重组的报告,还有秦家核心成员的入狱回执。
就用了一个晚上。
顾氏财团把京城两大世家给办了。
沈默咽了口唾沫,神经绷得死紧。
按顾爷的脾气,熬了一整夜,这会儿肯定烦躁到了极点。
谁现在进去,谁就得倒霉。
五十个黑鹰精锐守在走廊两边,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门里那位。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张叔端着一碗血燕粥,悄没声地走上二楼,停在沈默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紧张。
沈默吸了口气,抬起粗糙的手,准备硬着头皮去敲门。
手指离门板还差半厘米。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
门没锁,被风吹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
沈默的动作僵住,呼吸都停了。
顺着那道门缝,他习惯用狙击镜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卧室里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这位硬汉整个人都愣住了。
宽敞的卧室里,气氛很安静。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铺着地毯的房间。
苏锦溪穿着一件白色真丝睡裙,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女孩的背挺得很直,手里握着一把木梳。
她慢慢抬起手臂。
木梳从乌黑的头发顶上滑下,顺着发丝一点点梳到发尾。
动作很轻,也很慢。
晨光照在女孩身上,给睡裙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
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纯金的素圈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亮光。
就在这安静的画面的边上。
顾沉渊正靠在浴室的门框上。
这个昨晚刚扳倒了两大世家的男人,此刻只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睡袍。
领口大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右肩上缠着的厚纱布。
他身上那股暴戾和烦躁的气息消失了。
顾沉渊高大的身子就那么僵在门框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男人那双曾经没半点神采的灰白色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光亮。
他重见光明的眼睛,没去看什么商业报表,也没去审视自己打下的江山。
他的视线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贪婪地、一刻不移地缠在梳妆台前那个身影上。
这是顾沉渊恢复视力后,第一次。
真真正正,用自己的眼睛看她。
看她做这些在别人眼里很无聊,在他看来却比什么都重要的小事。
门外的沈默惊得拐杖差点砸到脚上,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老张更是手抖得厉害,托盘里的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男人,此刻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个曾经只能靠闻味道、靠触摸来确认她存在的瞎子,终于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全世界了。
梳妆台前。
苏锦溪放下手里的木梳。
女孩微微偏过头,抬起那只戴着金戒指的左手。
食指轻轻勾住脸颊边滑落的一缕碎发,手腕一转,把那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子,在晨光里白得发亮。
靠在门框上的顾沉渊瞳孔猛地一缩。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骨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
喉结在脖子上艰难地滚了滚。
他身体都绷紧了。
以前看不见的时候,顾沉渊不知道多少次用粗糙的指腹描摹过那片皮肤的轮廓。
不知道多少次在快要失控的时候,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闻那能救命的香气。
可亲手摸过,远没有亲眼看到的冲击力大。
原来,她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动作,竟然这么好看。
好看得让他觉得,自己愿意付出所有,只求她能再做一次。
顾沉渊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忍住想要冲过去把人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苏锦溪并不知道身后那道快要把她烧穿的视线。
女孩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支润唇膏。
拔下盖子,微微嘟起嘴。
她将那淡粉色的膏体,在有些干的嘴唇上仔细涂了一层。
透明的膏体在晨光下,给那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了一层水光。
那样子,让人很想一口吃掉。
顾沉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漏了半拍。
男人的灰白眼眸深处,燃起两团火。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冲上去。
捏住那个小巧的下巴。
用自己的嘴唇去尝尝那润唇膏是什么味道。
把那点水光全都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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