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9章 班师回朝:南疆平定,桀猛归降 (第2/2页)
“罪人本以为,秦人都是虎狼;今日方知,虎狼之心,不如帝后之仁。桀猛,愿世世代代,为秦守边!”
院中,所有人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芈瑶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看向扶苏——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断骨未愈却站得笔直,像这座城的定海神针。
这个男人,是大秦的帝王,也是她的丈夫。
她忽然觉得,手上那钻心的疼,也没那么疼了。
---
七日后。
番禺城头,旌旗招展。
扶苏站在城楼上,身后是李信、穆兰、桀猛和一众将领。城下,三军列阵,黑甲如林,长戈如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芈瑶站在扶苏身边,手上的绷带已经换过,薄了一些,可还是缠得厚厚的。她脸色依然苍白,可眼睛亮得惊人,看着城下那支浴血重生的大军。
“传朕旨意。”扶苏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南疆平定,百越归附。即日起,设岭南三郡——南海郡、桂林郡、象郡。以越人治越,秦法为纲,越俗为目。各郡设医馆,由太医院调拨医官南下,在各寨教授医术,根治蛊祸之患。”
城下,三军齐声欢呼。
桀猛跪地,重重叩首:“臣,代百越百姓,谢陛下隆恩!”
扶苏抬手,示意他起来。
“还有。”他继续说,“苍梧山蛊祸已除,但湖底那些尸骨,是赢氏先祖欠的债。朕已命人打捞,择地安葬,立碑铭记。从今往后,南疆再无蛊祸,只有太平。”
这一次,欢呼声更大了。
那些死去的百姓,那些被湖水吞噬的无辜者,那些千年前献祭的孩童——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
芈瑶看着扶苏,眼眶微红。
她知道,这些话是说给百姓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他在替赢氏先祖还债,用他的方式——不是献祭,不是杀戮,不是背信弃义,而是设医馆、立郡县、安葬亡灵。
这才是她爱的男人。
城下,欢呼声震天。
城头,扶苏转身,看向芈瑶。
“手还疼吗?”他问。
“疼。”芈瑶老实答,“可值得。”
扶苏握紧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朕的皇后。”他说,“朕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
芈瑶笑了,笑中带泪。
“傻子。”她说,“走,回家。”
---
当晚,扶苏在府衙中召见桀猛。
桀猛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柄秦剑,神色恭敬。
“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扶苏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那些黑衣人,你可知道底细?”
桀猛点头:“为首那人,臣审过了。他是赵高的人,从西域来。据他交代,赵高在西域已经经营多年,集结了一支‘无面军’,全是和陛下容貌相同之人。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陛下西巡。”桀猛抬头,“赵高要在西域设伏,杀陛下,取而代之。他那些无面军,就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等陛下一死,他就可以派一个假扶苏回咸阳,骗过朝臣,坐上龙椅。”
扶苏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还说什么?”
“他说,赵高得知娘娘有孕后,更加疯狂。”桀猛的声音压低,“他说,赢氏嫡系血脉越多越好,越多,他造出的‘替身’就越完美。他已经在西域准备了三年,就等陛下去。”
扶苏没有说话。
他看向窗外,看向西方那片遥远的大漠。那里,有赵高的踪迹,有罗马的使者,有一场决定大秦命运的暗战,正在酝酿。
“朕知道了。”他说,“你下去吧。”
桀猛叩首,退下。
扶苏独坐房中,展开一幅西域地图,目光落在“疏勒”二字上。
芈瑶推门进来,看到他凝重的神色,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扶苏握紧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赵高在西域。”他说,“他等了三年,就等朕去。”
芈瑶沉默片刻,然后说:“那就去。”
扶苏看她。
“臣妾陪你去。”芈瑶一字一句,“带着孩子,一起去。赵高要杀你,我们就先杀他。他要造替身,我们就烧了他的老巢。他敢动大秦的江山,我们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扶苏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刚闯过鬼门关、双手还缠着绷带、肚子里还揣着孩子的女人,忽然笑了。
“好。”他说,“一起去。”
窗外,月光如水。
一颗流星划过西方——是吉,是凶?
扶苏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带着她,一起闯过去。
---
十日后,班师回朝。
番禺城外,百姓黑压压跪了一地,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山道尽头。他们有的捧着鸡蛋,有的拎着鸡鸭,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白发苍苍跪在地上磕头。
芈瑶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看到这一幕,眼眶发烫。
扶苏策马走在车前,所过之处,百姓叩首不止。
“陛下万岁——!”
“娘娘千岁——!”
“大秦皇后,万民之母!”
芈瑶听到那一声声呼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她想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想起那些染疫的孩子,想起那两块烧成灰烬的木牌。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女儿,没有给你们丢脸。
车队缓缓前行,走过人群,走过田野,走过那些她用命换来的太平。
桀猛跪在最前面,双手捧着那柄秦剑,重重叩首。
“陛下,娘娘,臣——送陛下和娘娘回朝!”
扶苏勒马停下,看向他。
“桀猛。”他说,“南疆就交给你了。”
桀猛抬头,眼眶通红:“臣……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扶苏点头,策马继续前行。
马车里,芈瑶透过车帘,最后看了番禺城一眼。
那座城,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里,有她爹娘的坟,有她用命换来的太平,有那些喊她“万民之母”的人。
“扶苏。”她轻声唤。
扶苏策马靠近车窗:“嗯?”
“等孩子长大了,我们再来。”她说,“来看看这里,看看爹娘。”
扶苏点头:“好。朕陪你。”
马车渐行渐远,番禺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可那些呼喊声,还在耳边回荡——
“大秦皇后,万民之母!”
---
夜里,车队扎营。
芈瑶坐在营帐中,扶苏给她换手上的药。绷带一层层解开,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流脓,触目惊心。
扶苏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他问。
“不疼。”芈瑶摇头,“你换药,不疼。”
扶苏抬头看她,眼眶微红。
“朕的皇后……”他的声音沙哑,“手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芈瑶伸手,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摸他的脸。绷带粗糙,刮得他脸疼,可他没有躲,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把脸贴在她掌心。
“扶苏。”她轻声说,“值得。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天下,值得。”
扶苏闭上眼,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那掌心微凉的温度,久久不放。
营帐外,月光如水,风声轻轻。
远处,咸阳城的方向,灯火隐约可见。
还有一千里路,他们就能回家了。
---
深夜,一只信鸽落在营帐外,脚上绑着一卷小竹筒。李信取下竹筒,展开一看,脸色骤变——那是蒙恬从北疆发来的急报:“匈奴单于庭有罗马使者出入,似在密谋东西夹击。臣已陈兵十万于长城,请陛下速归。”他攥紧那卷竹简,望向扶苏的营帐,久久不语。
西域暗流,赵高阴谋,下一卷,西域风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