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易笺 (第2/2页)
可是阿猫阿狗都摇头:“不是的,它们真正的味道,很不一样。”
“铜箱里原来庚帖的味道,其实是一种臭味,不是香味,但人闻起来,会觉得是香味……”
“穆掌柜后来拿回去的那份庚帖,就没有这种臭味,只有很好闻的味道。”
姜羡宝恍然大悟:“所以,穆掌柜其实没有发现,他找回去的那份庚帖,不是他丢的那一份!”
“这个……等原主去库房里取自己的东西,会不会认出来呢?”
阿猫一脸天真:“认不出来的,那个人肯定没有阿猫这样好的鼻子。”
姜羡宝:“……”。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脚,轻轻在地上一点点地蹭,对这个地方,进行地毯式搜索,直到蹭到一个凸起。
像是个铜环。
她收回脚,手上的棍子却伸了出去,蹭到铜环下方,往上一挑。
一块木板被她撬了起来,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洞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看来地板下面,有个暗室。
夜风从窗格里吹进来,月光在跳舞,照得塔顶这个房间忽明忽暗。
姜羡宝用长棍往洞口里探了探,发现还挺深的。
她回头对阿猫阿狗说:“我下去看看,你们就在上面等着。”
阿狗摇摇头:“阿姐,我们跟你一起下去。”
“单留我们在上面,害怕。”
姜羡宝:“……”。
她眼角抽了抽,默默看着这俩小家伙,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依次跳入下面的洞里。
那里果然是一间暗室,洞口看起来不大,往前走几步,倒是挺宽敞的,像是一个房间。
只是太黑了,姜羡宝只能就着头顶的月光,模模糊糊看见大致的状况。
这里空荡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
只是阿猫阿狗下来之后,好像又闻到了什么。
阿猫说:“……这里有胡饼的味道,还是芝麻味儿的。”
阿狗说:“这里有净桶。”
姜羡宝立即觉得闻到臭味了,虽然那净桶是盖着盖子的。
她马上想到:“……这里住过一个人。”
“但是现在人没有了。”
“穆掌柜白天来找那份庚帖的时候,应该没有在这里看见别人,不然不会一点端倪都没有露。”
“所以那个人,大概已经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摸摸藏在这里。
姜羡宝想着,已经不感兴趣了。
她对阿猫阿狗挥挥手:“咱们回去吧。”
“弄清楚了穆掌柜拿回去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反正那个原主应该也看不出来真假。”
只要穆掌柜不需要赔五千两银子,姜羡宝就觉得自己尽到了卦师的责任。
从南面的佛塔回到自家小院,姜羡宝又烧了两锅水,自己和阿猫阿狗都洗了个澡。
连着两天洗澡,姜羡宝就发现,家里的柴禾,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真是不经用。
明天得赶紧出去置办算卦摆摊的行头,好开始赚钱大计。
还得再买些柴禾回来,这些柴禾太不经烧了。
……
第二天,姜羡宝和阿猫阿狗是一起醒来的。
三人热了胡饼当早食,就打算出去买东西。
结果刚吃完胡饼,就听见敲门声。
姜羡宝从厨房探头出去,朝着院门的方向喊了一声:“……找谁呀?”
院门外传来贺孟白清朗的嗓音:“……姜小娘子,沈将军来看你们了。”
居然是沈凌霄?!
他不会又是来赶他们回京城吧?
她现在可不能回去。
不过不怕,她姜羡宝,现在也是“异能人士”了……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打开院门。
院门口的小巷里,沈凌霄披着一身雾霭紫的貂绒大氅,一张可以媲美月光的俊脸紧绷,满脸不悦地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着姜羡宝。
他身边,分别站着贺孟白和陆奉宁。
贺孟白一身银白狐裘,露出雪白的狐毛压边。
陆奉宁则是一身黑貉裘衣,一手搭在腰间的长刀之上,高大而沉默。
沈凌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姜羡宝面前,冷冷地说:“……这就是你租的房子?你还打算在这个地方长住了?”
就这么离不开他吗?
沈凌霄心里很是烦躁。
没想到他都离开京城几千里了,这女娘还是跟了过来。
追着男人跑,还是追着一个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利用她的男人跑,她真的没有一丝廉耻之心吗?
幸亏自己喜欢的白家小娘子,不是这样没脸没皮的人。
沈凌霄这会儿,压根没想过这件事,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他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姜羡宝,语气好像姜羡宝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