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破局 (第1/2页)
“元佑。”谢令仪轻车熟路,登上那经纬阁最高处的风台,“那棋局,你解开了?”
“这盘棋黑白两子的棋路都太过沧桑痛楚,非常人能布,但确实能解。”宁王靠着栏杆,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常服,衬得整个人挺拔了不少。这声音虽仍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与稚气,吐字却中气十足,听来清朗稳实。想来是白芷所配汤药见效,他自幼年积在体内的余毒,正被一点点拔除。
谢令仪不等他招呼,自行寻了处坐下,提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看来元佑是解开了。”
谢令仪听出宁王这故作老成、刻意端出的腔调,嘴角便微微扬起,却也不戳破,只慢饮了一口茶,将杯盏搁下,想看他如何继续装腔作势。
宁王见谢令仪神色平淡,无半分动容,自己面上掠过一丝焦急,那端着的架子便有些撑不住了。
“说吧,什么事。”谢令仪见他那副故作镇定的花架子已经摇摇欲坠,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力所能及之事,我定会帮你的。”
“含章阿姐,”
宁王再也端不住了,那负在身后的手也抽了出来,上前给谢令仪续了杯茶,
“我日日在宁王府真真是枯燥乏味得很,书都翻烂了,想练剑白芷姐姐不允许。”
“这身体修养,我也得听你白芷姐姐的,不敢违背。”谢令仪将茶盏推了回去。
“重点不是练剑。”宁王将茶盏恭恭敬敬地又递到谢令仪面前,“父皇虽答应了我回京的请求,却不给我安排任何事务。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每日都在家中无所事事,也得不到长进。”
“含章阿姐,你帮我想想法子嘛。”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委屈。
“缘是如此。”谢令仪笑道,“这也不难。我这里正有一桩极重要的事交给谁都不放心。”
宁王闻言在谢令仪对面坐下,两只手攀上谢令仪的袖沿,方才那点低沉矜贵瞬间跑了个精光:“交给我,包让含章阿姐你放心的。”
谢令仪扯回自己的袖子,正了正身姿,面色肃然道:“我与崇宁商讨想让瓮村先作为试验,依据田产份额征税,陛下已同意了,正缺个管事的人,不知元佑可嫌这差事小。”
“阿姐之事无小事。”宁王眼神亮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何况食为政首,地为民本。这田土农事,乃我大晟民惟邦本的基础。田野荒而仓廪实,非所以为国也。”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我何时可以动身?”
“若是元佑愿意,今日便可去。”谢令仪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已将瓮村历年来的地契、租佃、赋税、佃户人家都整理成册,等去了瓮村自有人与你交接。”
“好!”
一个字脱口而出,宁王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轻咳一声想收敛些,可那双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他自袖中取出一叠装订齐整的棋谱,双手递至谢令仪面前。
“那仪光大师,也并非那般高深莫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不过三四日,我便想出了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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