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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毓

箐毓 (第1/2页)

辛者库的后院里,日头刚过正午,晒得青砖地发暖。两个洒扫的宫女蹲在墙角,手里攥着扫帚,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了出去。
  
  “你听说没?昨儿夜里我听管事嬷嬷嚼舌根,说大阿哥的额娘,根本不是病死的!”穿灰布衣裳的宫女往左右瞟了瞟,指尖抠着砖缝,“说是当年哲妃怀二公主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动了心思——皇后怕二阿哥是嫡子却不是长子,将来大阿哥占了先,竟……竟暗中害了二公主!皇上登基皇后还一直拦着皇上不让他追封呢!”
  
  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宫女吓得手里的扫帚“当啷”掉在地上,忙捂住嘴:“这话可不敢乱说!皇后娘娘看着那么温婉,怎么会……”
  
  “怎么不会?”灰衣宫女赶紧把扫帚捡起来,声音更密了,“后来二公主没了,大阿哥额娘本就伤心,产后又亏得厉害,没撑到皇上登基就去了。你想啊,好好的人,怎么偏生在那时候垮了?还不是被皇后熬干了心血!”
  
  两人正说得心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香菱端着一个空食盒,慢悠悠从月亮门走进来,神色平静得像没听见方才的话,只淡淡道:“日头这么毒,还在这儿闲聊?仔细管事的瞧见,罚你们去洗恭桶。”
  
  两个宫女吓得脸色发白,忙捡起扫帚躬身行礼,慌慌张张地往远处去了。香菱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转身快步往承乾宫走。
  
  进了娴妃的寝殿,香菱先将殿门轻轻掩上,才走到窗边——娴妃正低头绣着一方帕子,青碧色的丝线在素绢上绕出兰草的轮廓,手法慢而稳。
  
  “娘娘,”香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雀跃,“您交代的事成了。方才在辛者库,已经有人在传大阿哥生母的事了,说……说她和二公主的死,是皇后娘娘做的。”
  
  娴妃手里的绣针顿了顿,抬眼看向香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做得好。”她将绣针别在帕子上,指尖轻轻抚过兰草的叶片,“没让人看出是咱们的手笔吧?”
  
  “没有。”香菱忙应道,“都是找的最嘴碎的几个宫女,借着‘听管事嬷嬷说’的由头传的,谁也不会疑心到咱们头上。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娘娘,咱们为什么要传这种流言?万一被皇上或太后知道了,查起来可就糟了。而且,哲妃娘娘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娴妃拿起一旁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冷静:“这流言不是给皇上和太后听的,是给纯嫔和大阿哥听的。”
  
  她抬眼看向香菱,眼神里满是算计:“纯嫔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护着三阿哥,又被金贵人和高贵妃挑得对皇后不满,这时候再让她听见‘皇后能害死哲妃母子’,她会怎么做?她会火上浇油,因为她怕皇后哪天对三阿哥下手。一个怕到极致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至于大阿哥,”娴妃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他没了额娘,本就对皇后心存隔阂,如今听说额娘是被皇后害死的,这份隔阂会变成恨。一个有恨的皇子,就算年纪尚小,也能成为扎在皇后心上的一根刺。”
  
  香菱听得眼睛发亮:“如此大阿哥不就对皇后恨之入骨了吗!”
  
  娴妃的语气更淡了,“借这流言,搅乱后宫的浑水。”她看向窗外,远处的宫墙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灰,“现在皇子刚入撷芳殿,皇后正想稳住局面,咱们把这桩旧案翻出来,让所有人都盯着皇后——高贵妃会借题发挥,金贵人会趁机挑事,连太后都会私下琢磨皇后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人。这么多人盯着,皇后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防着咱们?”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这流言里提了‘皇后忌惮二阿哥非长子’,旁人只会觉得,是后宫里本就有人不满皇后偏袒嫡子,才传出这种话,绝不会想到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香菱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娘娘思虑周全,奴婢懂了。”
  
  娴妃重新拿起绣帕,青碧色的丝线又开始在素绢上穿梭,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去吧,再盯着点,别让那几个传闲话的宫女露了马脚。这后宫的风,还得再吹得大些才好。”
  
  香菱应声退下,殿内只剩下娴妃一人。她看着帕子上渐渐成形的兰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哲妃的死也好,二公主的亡也罢,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只要能让皇后从“端庄贤淑”的位子上摔下来,让这后宫彻底乱起来,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连着几日,纯嫔都闷在宫里,不出门,不见人,只让秀兰偷偷去撷芳殿打探了几回消息。听秀兰说三阿哥夜里虽还会哭,但那位嬷嬷照拂得仔细,倒没受什么委屈,她心里稍安,眼底的那点怯懦,却慢慢被别的东西替代了。
  
  纯嫔的寝殿里,窗纸被晚风卷得轻轻颤动,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她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那支准备送予撷芳殿嬷嬷的东珠簪子,指尖冰凉——三阿哥被送走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连饭都咽不下。
  
  秀兰端着一碗温好的银耳羹进来,刚把碗放在桌上,就忍不住凑到纯嫔身边,声音里满是慌意:“娘娘,方才我去小厨房取羹汤,听见两个小太监在嚼舌根,说……说大阿哥的额娘,还有早夭的二公主,根本不是病死的!”
  
  纯嫔捏着簪子的手猛地一紧,珠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没回头,只哑着嗓子问:“又在传什么?”
  
  “说……说是皇后娘娘害的!”秀兰的声音压得更低,凑得更近了些,“他们说皇后怕二阿哥是嫡子却不是长子,将来大阿哥占了先,就趁着二公主还没出生的时候下了手,先没了二公主,又让大阿哥额娘产后虚亏,没撑到皇上登基就去了。娘娘,您说……皇后娘娘连二公主都能害,会不会……会不会也对咱们三阿哥动心思啊?”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纯嫔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反倒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微凉的耳垂,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冷,让秀兰莫名发寒。
  
  “皇后害的?”纯嫔拿起桌上的银耳羹,用银勺轻轻搅着,羹里的莲子沉下去又浮上来,“她哪有那个本事。”
  
  秀兰愣了:“娘娘?那……那流言是假的?”
  
  纯嫔的动作顿住了,银勺抵着碗底,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镜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是假的。”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字字清晰,“大阿哥额娘和二公主,不是皇后害死的。是我。”
  
  “娘娘!”秀兰吓得腿一软,差点撞翻桌上的羹碗,她慌忙扶住桌沿,脸色煞白,“您……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纯嫔放下银勺,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那年我刚怀上永璋,哲妃也怀着二公主。皇上那时候还在潜邸,哲妃是潜邸里最早有子嗣的,皇上待她多看重啊?连带着大阿哥,都比旁人多几分体面。我呢?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侍妾,若永璋生下来,前头有大阿哥挡着,将来能有什么前程?”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胎动的温度:“我打听着,麦冬性凉,鲫鱼滋腻,两样东西单独吃没什么,可若是怀着身孕的人常吃,积在身子里就会成毒,悄无声息的,谁也查不出来。我就找了孙厨娘——她男人当年犯了错,是我求着管事嬷嬷从轻发落的,她欠我个人情。我让她借着‘给哲妃补身子’的由头,天天做麦冬鲫鱼汤送过去,偶尔再加点麦冬煮的糖水。”
  
  秀兰听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那二公主……”
  
  “二公主生下来就弱,没撑过三天就去了。”纯嫔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哲妃本就伤心,又积了那么久的毒,产后一病不起,皇上登基前一个月,就咽气了。”
  
  “娘娘,您……您怎么敢……”秀兰的眼泪都吓出来了,她从没想过,平日里看着软弱的主子,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纯嫔忽然转头看向秀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怎么不敢?为了永璋,我什么都敢。若不是哲妃母子没了,永璋能有今天的体面?若不是我当年狠下心,现在咱们娘俩,早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东珠簪子,重新握在手里,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底却多了几分算计:“不过这流言,倒真是个好东西。”
  
  秀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愣愣地问:“娘娘……您要利用这流言?”
  
  “当然。”纯嫔将簪子放在锦盒里,缓缓合上盖子,“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是皇后害了哲妃,那我就顺着这股风走。往后宫里人提起哲妃的事,我就装作伤心,装作害怕——怕皇后连永璋也不放过。这样一来,既能让皇上觉得我可怜,也能让太后对皇后多几分猜忌,更能让大阿哥记恨皇后。”
  
  她看向秀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秀兰,这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去打听打听,这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顺便再找机会在小厨房多说几句,就说‘听说当年的汤药,都是皇后宫里的人送去的’,把这火再烧旺点。”
  
  秀兰看着纯嫔眼底的狠劲,知道主子是彻底变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用力点头:“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办好,绝不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长春宫的方向,“皇后不是要仁德吗?不是要公正吗?我倒要看看,这‘害死皇嗣生母’的帽子扣下来,她还怎么立得住脚。”
  
  续写:稚子含恨
  
  撷芳殿的朱门推开时,带着初秋的凉意。纯嫔身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袖口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手里提着两个描金食盒,神色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娘娘,三阿哥在西配殿呢,刚上完识字课,嬷嬷正带着他练字。”引路的小太监躬身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纯嫔轻轻点头,脚步放得极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每一步都踩得精准。
  
  进了西配殿,永璋正趴在桌上,小手里攥着毛笔,见纯嫔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丢下笔就扑过来:“额娘!”纯嫔忙蹲下身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微凉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璋儿乖,额娘给你带了枣泥糕和冰糖雪梨羹,都是你爱吃的。”
  
  乳母周嬷嬷忙上前见礼,纯嫔示意她起身,又指了指另一个食盒:“周嬷嬷,这盒里是豆沙包和杏仁酪,你拿去给大阿哥送去吧——听说大阿哥近日读书辛苦,也该补补。都是家常吃食,别让嬷嬷们多心。”
  
  周嬷嬷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躬身应道:“是,娘娘想得周到。”说着便提着食盒往外走,刚到廊下,就见秀兰提着水壶过来,两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周嬷嬷这是要去哪儿?”秀兰故意提高了些声音,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咱们娘娘特意给三阿哥带了吃食,怎么还往外拿?”
  
  周嬷嬷配合着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似有若无,却刚好能飘到不远处的东配殿窗下——那里,永璜正捧着一本书,眼神却有些发怔,显然是没心思读。“是娘娘吩咐的,让给大阿哥送些豆沙包。”周嬷嬷往东配殿的方向瞟了一眼,“唉,说起来也是可怜,大阿哥没了额娘,在这儿孤零零的。最近宫里不还传着吗?说哲妃娘娘和二公主……根本不是病死的。”
  
  秀兰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伸手拉了拉周嬷嬷的袖子:“嬷嬷可别乱说!那可是皇后娘娘……”
  
  “我哪敢乱说?”周嬷嬷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后怕”,“是我昨儿回府,听我家男人说的,他在御膳房当差,说当年哲妃娘娘怀二公主的时候,皇后娘娘总让人送麦冬汤过去,后来二公主没了,哲妃娘娘产后就一直不好,没几个月就去了。你说……这巧不巧?”
  
  东配殿里,永璜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发抖,耳朵紧紧贴着窗纸,生怕漏过一个字。麦冬汤?额娘当年是喝过不少皇后送来的汤羹!二妹妹没了的时候,额娘哭得快晕过去,后来身子一天比一天差,皇上登基前那几日,额娘还拉着他的手说“璜儿,额娘放心不下你”……原来不是病,是被人害的!是皇后!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可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那个平日里对他温和笑着,还会给她塞糖的皇后娘娘,竟然是害死额娘和妹妹的凶手!
  
  “璋儿,慢些吃,别噎着。”纯嫔的声音从西配殿传来,带着刻意的温柔,却像针一样扎在永璜心上。他再也待不住,猛地推开门,就往院子里冲。
  
  刚到中院,就见一群嬷嬷太监簇拥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来——皇后富察氏身着凤袍,头上戴着点翠珠钗,正往永琏的住处走,脸上还带着对儿子的关切。
  
  “皇后娘娘!”永璜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死死攥住皇后的裙摆,小小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愤怒,“你为什么要害死我额娘?为什么要害死我妹妹?!”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惊得后退半步,低头看着眼前的永璜,脸上满是错愕:“永璜,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永璜用力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宫里都在说!说你怕我额娘的孩子抢了二阿哥的位子,就给我额娘送有毒的汤,害死了二妹妹,还让我额娘病死!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
  
  周围的嬷嬷太监都吓傻了,忙上前想拉开永璜,却被皇后抬手制止。她看着永璜通红的眼睛,心里又惊又痛——这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宫里的流言竟传到了撷芳殿?她蹲下身,想扶住永璜的肩膀,却被他狠狠甩开。
  
  “你别碰我!”永璜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是坏人!是害死我额娘的坏人!”
  
  这时,纯嫔牵着永璋从西配殿走出来,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很快又掩去,换上担忧的神色:“大阿哥,快别对皇后娘娘无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她走上前,想拉永璜,却被永璜一把推开。永璜看着皇后,眼泪越流越凶,转身就往东配殿跑,嘴里还喊着:“我要找皇阿玛!我要告诉皇阿玛,你害死了我额娘!”
  
  皇后僵在原地,看着永璜跑远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不解和委屈——这流言究竟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竟让一个孩子对她生了嫌隙。
  
  稚子含恨(续)
  
  永璜刚冲进东配殿,就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抬头一看,竟是乾隆!乾隆刚处理完前朝政务,想着来撷芳殿看看几位皇子,没成想刚到门口就撞见哭着跑回来的永璜。
  
  “璜儿,怎么了?哭成这样。”乾隆扶住永璜颤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切。永璜紧紧攥着乾隆的龙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哽咽着说:“皇阿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害死了额娘和妹妹……”
  
  乾隆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璜儿,休得胡言!你额娘是因病去世,何来被害一说?”永璜急得直跺脚,把从窗纸外听到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是真的!宫里都在传!说皇后娘娘怕额娘的孩子抢了二阿哥的位子,就给额娘送有毒的麦冬汤,害死了二妹妹,还让额娘病死的!”
  
  乾隆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后宫流言多,但没想到竟传到了皇子耳中,还编排出这般恶毒的说法。他看向身后跟着的太监总管李玉,眼神冰冷:“李玉,查!立刻去查这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李玉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这时,皇后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见乾隆在这儿,忙上前见礼:“皇上。”乾隆看着皇后,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皇后,方才永璜的话,你都听到了?”皇后点点头,眼中满是委屈:“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未做过这般伤天害理之事,这定是有人故意编造流言,挑拨臣妾与皇子的关系。”
  
  纯嫔也牵着永璋跟了过来,适时开口:“皇上,皇后娘娘素来温婉贤淑,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散播谣言,还请皇上明察,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也别让流言伤了皇子们的心。”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永璋的后背,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
  
  乾隆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清楚这流言不简单,背后定有推手。他深吸一口气,对永璜说:“璜儿,此事朕会彻查清楚。在真相未明之前,不许再乱说话,更不许对皇后娘娘无礼,明白吗?”永璜虽满心不甘,但也不敢违抗乾隆的旨意,只能闷闷地点点头。
  
  乾隆又看向皇后:“皇后,这段时间你也多留意些后宫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告知朕。撷芳殿这边,也派些可靠的人过来,别让皇子们再受流言影响。”皇后躬身应道:“臣妾遵旨。”
  
  待乾隆带着永璜离开后,皇后看着纯嫔,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纯嫔被皇后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些事,就先带永璋回去了。”说完,便匆匆牵着永璋离开了。
  
  皇后站在原地,秋风拂过她的裙摆,心里满是疑虑。她总觉得纯嫔今日的表现太过刻意,可又没有证据。而另一边,娴妃在承乾宫得知永璜当众质问皇后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香菱笑着说:“娘娘,这下后宫更乱了,皇后怕是首尾难顾了。”娴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算计:“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皇后站在原地,只觉得这撷芳殿的凉意,比初秋的风更冷,直直钻进了心底。流言像长了翅膀,不过两日就传遍了后宫。大阿哥永璜在撷芳殿听闻此事,当即红了眼,不顾嬷嬷阻拦,疯了似的要冲去长春宫问个明白,被几个太监死死按住,哭得撕心裂肺。
  
  长春宫里,皇后正陪着太后说话,听闻流言,脸色霎时白了。“皇额娘,这纯属无稽之谈!”她急得声音发颤,“臣妾与哲妃素来无冤无仇,怎会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眸色沉沉:“哀家知道你不会。但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尤其牵扯到人命,若不尽快查清,不仅污了你的名声,更会寒了前朝后宫的心。”
  
  皇后攥紧手帕,指节泛白。她知道这流言来得蹊跷,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可查来查去,那源头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只知道是从几个底层太监宫女嘴里传出来的,再往上,便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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