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0章张万山狡辩,拒不认罪 (第1/2页)
凰溪岛度假区,岛主府第三进院落的正厅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朱红廊柱下挂着的宫灯晃都不晃,烛火被压得只剩微弱的光晕,映得堂内一张张脸阴晴不定。贾黑米站在廊下右侧,指尖还沾着从地下水道带出来的泥土,那是猫和用尾巴扫掉大部分后,他又仔细擦了三遍的痕迹——不是怕脏,是刻意保持的距离,毕竟眼前这场面,不是他这个底层少年该随意沾边的。
正厅中央,张万山被两名护卫押着,双臂反剪在身后,玄色的武道馆馆主锦袍皱成一团,领口的金线歪歪扭扭,沾着几滴泥渍,那是刚才猫和引着护卫冲进水牢时,他挣扎时蹭上的。此刻他头发散乱,脸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抓痕,是猫和趁他扑向贾黑米时挠的,此刻正火辣辣地疼,却比脸上的疼更让他心慌。
“张万山,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
岛主沈敬言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滚烫的油锅里,激起满室的寒意。他年过五旬,鬓角染霜,平日里对岛上的武道馆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这事牵扯到诡异伤人,甚至可能动摇岛心的封印,由不得他不重视。
张万山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野兽,嘶吼道:“我嘴硬?沈岛主,你凭什么定我的罪?就凭这小子的一面之词,加上一只通人性的黑猫?我张万山在凰溪岛开了三十年武道馆,教出的弟子上千,什么时候做过勾结诡异的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刻意拔高的尖锐,厅内的空气都跟着震颤了几分。周围站着的岛主府属官、武道联盟派来的督查员,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岛上长老,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没人敢接话。
贾黑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张万山那张扭曲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水牢里的画面——浓郁得化不开的诡香混着邪神低语,被腐蚀的弟子眼神空洞,还有张万山站在密室中央,对着空气卑躬屈膝的模样。那些画面清晰得像就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可此刻他知道,自己不能急着开口。
猫和蹲在贾黑米脚边,黑色的绒毛沾了点灰尘,它抬着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向张万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警告。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老东西,水牢里的密室你以为藏得很隐蔽?猫爷我在地下水脉逛了三百年,你那点猫腻,早在我心里扒得底朝天。”
张万山的目光猛地投向猫和,眼神里又惊又怒:“畜生!你一只畜生也敢污蔑我?沈岛主,你看看!这是一只猫成精了吗?它居然会说话!分明是这小子和这妖物勾结,故意栽赃我!”
“说话?”沈敬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猫和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却没有半分要呵斥的意思。凰溪岛百年高武时代,异兽后裔现世并非罕见,只是猫和这种能化形说话、且实力深不可测的,倒是少见。他顿了顿,看向张万山,语气更冷了几分,“张馆主,猫和探踪者的身份,武道联盟早有备案。它说的话,未必全信,却也比你空口白话有凭据。”
“凭据?什么凭据?”张万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拔高声音,“他说我密室里有诡香,可密室已经被他们毁了,什么都没留下!他说我弟子被诡异腐蚀,可那些弟子现在好好的,谁能证明是我做的?沈岛主,你不能因为这小子是个气血孱弱的废柴,就轻信他的话,打压我们这些为岛上武道事业付出的人!”
他说着,突然挣扎起来,被护卫押着的肩膀狠狠撞着廊柱,发出“咚咚”的闷响:“我不服!我要见武道联盟的盟主!我要去主城申诉!凰溪岛岛主府徇私舞弊,我要告到联邦去!”
“闹够了没有。”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厅内传来,打破了张万山的歇斯底里。叶利西从正厅的侧门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衫,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步伐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他走到沈敬言身边站定,目光淡淡扫过张万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没有半分温度。“张万山,你开武道馆三十年,我倒是去过几次。你馆里的拳谱,是偷学的半山神殿的残篇;你教弟子的气血运转法门,是删减版的劣质功法;你甚至靠着垄断岛上武者的修炼资源,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张万山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些事都是他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个看似闲散的老人,怎么会一清二楚?
“至于你说的凭据……”叶利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小的瓷片,那是刚才猫和从水牢密室的残骸里捡出来的,此刻正泛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人间的幽蓝光泽。他将瓷片递给沈敬言,“这是诡香的残片,上面附着的气息,正是邪神低语的味道。你说密室被毁,没有证据,可这块残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敬言接过瓷片,指尖刚触碰到,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连忙运起气血驱散。他看向瓷片上的幽蓝纹路,眼神骤然凝重:“这确实是邪神相关的气息,而且浓度不低,绝非偶然沾染。”
张万山的眼神慌乱起来,却还是强撑着:“这……这可能是别人放在我密室里的!想栽赃陷害我!沈岛主,你不能信这一块破瓷片就定我的罪!”
“栽赃陷害?”贾黑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让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下来。他一步步走进正厅,站在张万山面前,目光直视着对方,“张馆主,我问你,三天前的深夜,你是不是去过半山神殿的后山?”
张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即又硬着头皮说道:“我去过又怎么样?后山是禁地,我去祭拜一下先祖,难道不行吗?”
“祭拜先祖?”贾黑米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在众人面前,布包里是几缕黑色的毛发,还有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玉佩,“那你解释一下,这些毛发是什么?这玉佩又是什么?”
那黑色毛发上沾着诡香的气息,玉佩则是猫和从后山禁地的裂缝里捡来的,上面刻着的纹路,和水牢密室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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