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三万天 (第1/2页)
没想到将话说开,真相摊开后,得来的却是她的惶恐不安。
被她往坏处想的误会,令裴泽钰声音里压着怒。
“柳闻莺。”
他唤她全名,每个字都咬得重。
“我若真想怪罪于你,何须等到今日?何须休掉林氏?何须……将你带来清州?”
胸口突然涌起一股钝痛,像是钝刀割肉。
从寿宴那日后的查证,到借京察之名带她南下。
甚至将一颗心剖开给她看,他以为,至少能换来她一丝动容。
却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从心到身的疲累席卷而来,裴泽钰肩头都微微垮了几分。
他这一生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从未在谁身上失算过半分,唯独在柳闻莺身上,一次又一次失控,一次又一次失算。
筹谋许久,小心翼翼地试探,满心欢喜地摊开心意。
换来的是她的避之不及。
原来,情之一事光筹谋算计是远远不够的。
裴泽钰按住太阳穴,连日奔波的倦意与此刻心头的涩意交织,汇聚成疼痛,鼓胀不已。
柳闻莺想要上前关心还是生生止住。
“房间奴婢没有睡过,是干净的,二爷在此歇息吧,奴婢去其他房间。”
她总是这样,一察觉情势不对,便想转身逃走,就像寿宴那日。
凭什么?
心头那股压抑的情绪骤然翻腾。
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尝尽单相思的苦涩?
凭什么她可以轻易地抽身而去?
柳闻莺刚迈出一步,就被扣住手臂,用力拽回。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得踉跄后退,跌进床帏之间。
帐幔垂落,隔出一方狭小天地。
他俯身压下来,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仍攥着她的手臂。
“二爷你……”
话未说完唇便被堵住。
纠缠之间,是她从未尝过的侵略性。
被迫仰头承受,呼吸被夺走,思绪乱成一团。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清冽的气息,此时的二爷,与平日那个从容自持的二爷截然不同。
不知过去多久,裴泽钰才稍稍放过她。
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目光锁住她泛着水光的眼睛。
“为何要躲?”
柳闻莺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视线下意识飘向妆台,那里放着一枚骨制的平安扣,是在吴江时买的。
当时摊主说,骨扣辟邪,能保平安,她便鬼使神差买下。
裴泽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光骤沉。
“是因为裴曜钧?”
柳闻莺眼睫一颤。
细微反应让裴泽钰心里的侥幸熄灭。
“你心悦他?”
“不是……”危险当即,柳闻莺否认。
“别骗我。”
裴泽钰打断她,自嘲笑道:“我和裴定玄不一样,不会针对你,更不会将你赶出府。”
柳闻莺嗓子发堵,艰涩道:“不是二爷想的那样。”
“那就是他心悦你?”裴泽钰追问。
柳闻莺沉默不语。
换言之,沉默有时候便是默认。
裴泽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晦暗。
“那你呢?”他声音低下去,“你对他是何心意?”
柳闻莺仔细思索后回答:“奴婢……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旁人对她好,她便会同样报答。
旁人对她恶,她便以牙还牙。
裴曜钧对她一直以来都是主导位,主动黏着他,像牛皮糖,主动要她唱曲儿,抱着她才能睡下……
而她仅有的一次主动,却是为了推开裴曜钧。
如裴夫人所言,他们之间横亘的身份差,难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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