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匕首封喉,死里逃生 (第2/2页)
程英从腰间取下束带,缠住杨过腋下,又把另一头递给陆无双。
“你先上墙,我在下面托。到了墙头拉他。”
陆无双没有再问,踩着墙缝攀上去。
她腿疾已愈,身法比从前轻了不少。到了墙头,她反手拉紧束带。
程英在下方托住杨过背部,忍着胸口痛意,将人一点点推上去。
墙外有人影掠过。
程英屏住呼吸,手中断剑扣在掌内。
她不是冷封对手,对付寻常兵卒仍有余力。那人停了片刻,朝远处跑去。
陆无双从墙上低声催促:“表姐,快。”
程英借残墙凸起翻了过去,落地时膝侧伤口裂开,身子晃了晃。
陆无双伸手扶她,被她轻轻推开。
“先扶杨过。”
三人进了另一条巷子。
潼关夜里风大,城墙方向传来更鼓声。
城中灵气并不浓,反倒有军阵煞气沉在地脉间。修行之人若在此处疗伤,真气运行会比山野迟滞。
杨过伤势偏偏又是经络失衡,此地并非好去处。
程英抬头望了望屋脊排列,辨出方向。
“前面有间旧柴院。白天进城时我见过,门上封条旧了,院墙塌了一角。去那里。”
陆无双忍不住道:“表姐,你早看过这些?”
程英喘了口气。
“江湖路上,多记一处退路,总归不亏。”
陆无双没再说话。
她想到自己这一路只顾和杨过拌嘴,防着程英亲近杨过,却从没替三人退路留意半点。
方才若无程英,她连带杨过出街都做不到。
两人绕过两处水沟,又避开一队巡兵。
程英用碎瓦敲向另一边墙角,引得巡兵转向。
她们趁空穿过小巷,来到那处废院前。
院墙塌了半边,门板上钉着官府旧封。
封纸被雨水泡烂,边角卷起。院里杂草过膝,只有一间低矮柴房还未倒。
房梁歪斜,屋顶漏着月光。
陆无双低声道:“就这里?”
“越破越好。官兵搜人,先查客栈、医馆、寺庙。这样的废院,至少要排在后头。”
程英说完,推开柴房门。门轴发出轻响,她皱了皱眉,把门抬起半寸,减了摩擦声。
两人把杨过扶进柴房,让他平躺在干草堆上。
干草潮气不重,下面还铺着几块旧木板,勉强能隔开地寒。
程英取来一捆柴,挡住门缝,又把先前铜钱余下两枚压在门后。若有人推门,铜钱会落入瓦片中,屋内可提前听见动静。
陆无双大口喘息,背靠墙坐下。
她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双手全是杨过的血。
缓了几息,她才转头看向程英。
月光从破漏屋顶落下,照见程英此时的模样。
程英面上血色尽失,额发贴在鬓边。
她靠着柴堆,双腿曲起,双手抱着膝盖。
白色里衣破损多处,外衫只剩半幅挂在肩头,胸前春光难掩。
大腿外侧被剑风割开,血已凝住,却仍染红衣料。
陆无双喉咙堵住。
这几日,她对程英没少冷言冷语。杨过刁难程英时,她还在旁添油加醋。她怕程英抢走杨过,也怕程英拿表姐的身份压她。可在商铺里,挡在她和杨过前面的,偏偏是程英。
若程英独自逃走,冷封伤重之下未必追得上。程英却留了下来,还以断剑硬接先天高手。
陆无双走到程英面前,膝盖慢慢跪下。
“表姐,对不起。”
程英靠在柴堆上,闭着眼,没有出声。
她不是不想答。胸口那道阴劲还压在肺腑间,每吐一个字,喉头便有血腥味上涌。方才带路、布障、翻墙,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陆无双见她不理,越发难受。
“我错了。之前是我心窄,是我怕你抢相公。你救了我,也救了他。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别恼我,好不好?”
程英睁开眼,望了她片刻。
她看得出陆无双是真悔。
这个表妹自幼流离,性子直,爱憎都摆在面上。
被杨过收在身边后,更把一颗心全压在他身上。
今日若非亲历生死,陆无双不会向她低头。
程英唇动了动,终究只挤出几个字。
“先救他。”
陆无双抹去眼泪。
“好,先救相公。”
她转身去看杨过。
杨过躺在干草上,呼吸低弱。
胸前伤口虽长,却还能用布条压住。真正要命的,是他体内气机紊乱。
陆无双跟他学过坎离诀的皮毛,懂得双修法门可引阴阳归位。
可此刻程英在旁,她一时又羞又急。
程英看出她的难处,勉力撑坐起来。
“你学过他的疗伤功?”
陆无双点头。
“学过一点。相公说过,若他真气走岔,我可用自身阴脉替他引回任督。只是我功力浅,不知够不够。”
程英沉默了片刻。
“先别乱来。双修之法若失了分寸,能救人,也能害人。他现在正逆两路真气相冲,外来气息入得太急,会逼得丹田元珠反噬。”
陆无双急道:“那怎么办?”
程英抬手指向杨过胸前伤处。
“先止血。再封他天突、膻中、关元外三穴,不入死穴,只压气门。等气息缓下来,你再按他说的法门渡气。记住,只走手太阴、足少阴两路,别碰督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