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1章导师迷局,破局之策 (第1/2页)
苏砚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病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她侧过头,看到陆时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还没走。
苏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静。她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手臂上的擦伤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陆时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睁开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雾,但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清明。
“医生说你手臂上的擦伤虽然不严重,但伤口很深,需要静养。最好别用右手使力。”
“我左手也能用。”苏砚说着,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看到陆时衍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那两团乌青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
“你一晚上没回去?”
“回去了,又来了。”陆时衍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更开一些。月光更亮了,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你被袭击的事,我已经让律所的调查组介入了。警方的初步判断是普通的抢劫未遂,但你我都知道,不是。”
“当然不是。”苏砚的声音冷了下去,“我在那条路上走了三年,从来没遇到过抢劫。而且那个时间点,那条路的行人并不少,为什么偏偏挑那个时候动手?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参加明天的庭审。”
苏砚沉默了片刻。
明天是专利案第二次开庭的日子。原告方在第一次开庭后补充了一批新的证据,试图证明苏砚公司的核心技术是从他们那里窃取的。这批证据的真伪,她和陆时衍已经分析过——绝大部分是伪造的,但伪造的手法很高明,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很难看出破绽。
“你觉得是谁?”她问。
“你心里有答案。”
苏砚咬了咬嘴唇。
她当然有答案。薛紫英昨天白天来过医院,名义上是“探望”,实则是来试探她掌握了多少信息。那个女人说话滴水不漏,但眼神出卖了她——那种心虚和紧张,苏砚在商场上见过太多次了。
“薛紫英。”她说出那个名字,像吐出一颗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陆时衍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只是在窗边站定,背对着月光,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她有苦衷。”他说。
“我知道。”苏砚说,“但苦衷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她说,导师手里有她父亲的把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父亲当年做生意的时候,有一笔资金来路不明。导师帮她父亲摆平了那件事,但代价是——她必须无条件服从导师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苏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包括和你订婚。”陆时衍转过身,月光终于照在了他的脸上。苏砚看到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她和我订婚,不是因为她想嫁给我,而是因为导师需要她和陆家建立联系。陆家在法律界的人脉和资源,是导师觊觎了很久的东西。”
“所以你们解除婚约,不是因为她背叛了你?”
“她背叛了我,但那不是她自愿的。”陆时衍的声音依然很轻,“当年我发现她和导师有秘密往来,以为她是导师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一怒之下解除了婚约,她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就这么走了。我一直以为她是心虚,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不解释,是因为导师威胁她,如果她敢说出真相,她父亲就会坐牢。”
苏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薛紫英离开时的表情——那种绝望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她为什么不早说?”苏砚问。
“因为她在保护她父亲。”陆时衍说,“也因为她在保护我。如果她说了,我就会和导师撕破脸。以导师的手段,他可能会毁掉我的职业生涯,甚至毁掉陆家。”
“那现在呢?她为什么又说了?”
陆时衍走回椅子旁,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苏砚的脸上。
“因为你。”他说。
“因为我?”
“因为她看到了你被袭击的新闻。”陆时衍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她说她不知道导师会做到这一步。她以为导师只是想打赢官司,最多是让苏砚的公司赔点钱、受点损失。她没想到导师会指使人伤人。”
苏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同情薛紫英,还是该恨她。
从理性上说,薛紫英是被胁迫的,她也是受害者。但从感性上说,薛紫英的选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间接导致了苏砚的车祸。如果不是薛紫英泄露了苏砚的行踪,那些袭击者不可能那么精准地找到她。
“你想让我原谅她?”苏砚问。
“不。”陆时衍摇头,“我没有资格替你做这个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苏砚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像一颗即将坠落的银球。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光,不知道是加班的上班族,还是和她一样睡不着的人。
“陆时衍。”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当年你父亲的公司也有人站出来帮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破产了?”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苏砚说的是她的父亲。苏砚的父亲当年经营一家科技公司,因为一场专利官司败诉,公司破产,负债累累,最后郁郁而终。那场官司的原告方律师,就是陆时衍的导师。
这是他们之间最微妙、也最脆弱的地方。
“我不知道。”陆时衍如实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比他更强大,也比他更有运气。”
“运气?”
“你遇到了我。”陆时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然冷静,但耳根微微泛红。苏砚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自恋。”她说。
“自信。”他纠正。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像是两只夜鸟在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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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苏砚在医生的强烈反对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右手还不能灵活活动,但左手已经完全够用了。她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处理了公司积压的紧急事务,然后驱车前往陆时衍的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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