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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纯阳本经,避浊之人,实力大进,翻天覆地!

376 纯阳本经,避浊之人,实力大进,翻天覆地! (第2/2页)

故意再道:「你们怎不说话了,我受困此地多日,好不易见得外人,你们不与我说话,可是让我无趣得紧。」
  
  说话时阴风阵阵。众渔民吞口唾沫,不敢回应。老渔民说道:「好,说便说,你想说什麽。」
  
  李仙问道:「我久居多时,今日是几月几啦?」老渔民面色难看道:「八月初四,怎滴?」李仙说道:「好日子啊,好日子啊,这可是吃饱饭的好日子。」
  
  众渔民心头陡凉,若非无路可退,早便落荒而逃。李仙自觉过火,自崖旁跳落,脚踏七星步,足底泛起星芒。
  
  众渔民猛然将渔网罩去,同时鱼叉、铁棒纷纷招呼来。李仙轻轻挪步,身影灵活变转,已绕到众人身後。老渔民等浑身一凉,哀呼:「吾命休矣!」。
  
  李仙在八人肩膀轻轻一拍,随後退至一旁拱手笑道:「适才小开玩笑,抱歉,抱歉。我不是吞口子,更不会吃你们。」众渔民一愕,待回头时,不见怪物,却见一赤膀子俊逸青年,身貌不俗,实所仅见。不似妖魔,更似山中神仙。
  
  恐惧之意骤减。
  
  李仙主动解释,言说句句属实,安抚众渔民情绪,他真挚诚恳,和善友好,众渔民稍有不忿,面面相觑後,便再不计较。
  
  李仙问询渔民情况。老渔民踌躇片刻,便将今日际遇说来。鱼船搁浅此处,虽万万焦急,却实在无奈。
  
  李仙琢磨:「此事既然撞见,帮一帮他等无妨。我再顺道搭乘此船离开。」
  
  环视一圈,见渔船损耗不重,船中有板材。老渔民经验老道,通晓修缮技艺。李仙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入山歇息。明後两日将船修好便可。」
  
  老渔民道:「只能这样了。」
  
  随李仙上到掌心顶处。见李仙木屋简陋,却自有股温馨。篝火徐徐燃烧,众渔民围火坐下,均无困意。偶尔行到山崖张望,深恐水匪路过。
  
  老渔民担忧一船鱼获,每过半个时辰,便下山泼水护鱼。李仙问道:「按说八九月份,暑热难挡,湖鱼深潜,出湖打鱼又热又累,且鱼获甚少,实属出力不讨好。众为老哥是急需用钱麽?」
  
  老渔民惆怅说道:「吃力不讨好也要得做啊。」
  
  原来这八位渔民皆姓张,远近皆有血缘关系。组成出湖打捞的渔队。老渔民张吃水的女儿忽染怪病,寻遍医者,皆无效用。还散尽家财。
  
  种种重压,张吃水维频繁捕鱼维持,是以不论酷暑严寒,是昼是夜,均不停歇。李仙心思转动,说道:「不才小通医术。」
  
  那老渔民惊喜道:「啊!您————您真会医术?」他见李仙面貌俊逸年轻,失望道:「那怪疾甚是棘手,罢了,罢了,还是不麻烦你啦。待船修缮好,你随我们一同回去罢。」
  
  他看着简陋木屋,叹道:「独自住在此处,倒也怪寂寞的。」
  
  李仙医者仁心,极愿小试牛刀,尝试医治。但想起鬼医规矩,绝不主动医人,否则便是轻贱我脉医术。需设法叫张吃水求医,才能施手医治。便说道:「巧了,我偏生极会医治怪病。有道是死马可当活马医,你不妨一试?」
  
  张吃水说道:「这——这倒有道理。」见李仙气质不俗,说道:「你替我去瞧瞧,无论医好与否,都给你些筹钱?」
  
  李仙说道:「筹钱便不必了。你求我便是。」
  
  张吃水一愕,心想自己一大把年纪,身旁又有小辈瞧着,这番低声下气求医,未免有损颜面。倘若医好,自是好事,颜面更无损失。若不能医好,却极损威严。渔船虽小,渔手虽少,却自有等级秩序、尊卑规矩,否则便难管理。他若失了威严,众年轻渔手再不听号令,这便非同小可。故而翁声道:「你嘴上无毛,医术想来不甚厉害。我看算了罢。」
  
  李仙既不气恼,亦不强求。安排一片平坦草地,容八人睡下。次日天未亮起,八人便已修缮船只,填补船身破损。
  
  张吃水面色难看。昨夜湖水涨潮,船身触礁搁浅。今早潮水退下,船身卡在石缝之间。纵然修缮好船身,也难脱离礁石。
  
  硬着头皮修缮。李仙山崖观望,自不相助,寻一僻静地勤奋习武。八人运气甚好,连修缮两日,未遇到水匪路经。只气候灼热,船中鱼获难以坚持。
  
  需每过半个时辰,便用木桶装湖水,泼洒鱼获,维持生机。第三日正午时,船身漏洞均已补全。八人合力推船,但深卡石缝间。
  
  落潮时难以推动,涨潮时无处落脚。将八人急得焦头烂额,思索不出良计妙策。李仙静等到夜里,湖水涨涌时,当着八人面前,施展「碧罗掌」推波助浪。
  
  一招汹涌澎湃的「碧浪滔天」,将渔船冲刷出石缝,落回湖面上。众渔民既惊且奇,对李仙无限敬仰。李仙洒脱罢手。
  
  张吃水见识李仙能耐,当即跪李仙身前,连磕三五响头。恳求李仙医治女儿。李仙一愕,不计前嫌,欣然同意。说道:「我说要求我,只是言语相求。何必如此郑重。」
  
  众渔民神情振奋,欲当夜便行舟。李仙说洞然湖神秘莫测,不可大意,深夜时湖中凶险,状况百出。众渔民也知此节,再休整一夜。
  
  翌日,东边亮起鱼肚白。渔民扬帆起航,李仙站在甲板,吹拂湖中清风,望着绝掌峰逐渐远去,一时感慨万千。
  
  他心想:「我险些死在此峰,也自此峰收获颇多。世间之事,向来福祸相依。大福之後,或有大祸临头。大祸之後,亦有福源等候。」
  
  诸多经历,渐养出沉稳气度。船行约莫两日,抵达一湖旁渔村。数十户人家,皆打捞湖鱼为生,大渔船两艘、小渔船十艘。
  
  家家户户前酿有鱼乾。村里一股鱼腥腐臭味。张吃水叹道:「咱们村本有五艘大渔船,都是属於村中的。然後按户分配,你出湖打捞几日、我出湖打捞几日,如此轮转。平日里两三艘出湖,两三艘停靠。别村会来租借急用,咱们便可收取借金。咱们仰借五艘渔船,出海悠悠缓缓,不急不躁,不愁渔船不够使。家家户户都能打鱼,都有余粮。」
  
  「前阵子,来了群公子,说要采买渔船。一出口就是五艘。咱们自然不肯,但又不敢得罪。於是只售三艘大渔船。」
  
  「这可好了,虽分得些许钱财。却是竭泽而渔的勾当。」
  
  张吃水说着,将李仙领进屋旁。李仙谨记苏蜉蝣劝告,戴上一木质面具。张吃水女儿名为「张春春」。张吃水老来得女,甚是宠爱。爱女患病,已为其散尽家财。
  
  张春春肤色古铜,身形消瘦,面容姣好。见阿爹领来一外人,顿时好奇打量。李仙查探病情,他医术渐长,很快断明病由,乃是「海虫病」。
  
  海虫寄居鱼肉纹理间,钻进人身,症状千奇百怪。有人久热不褪,有人腹泻难止,有人腹部肿胀——故而病症极难辨察。
  
  鬼脉医术,大材小用。但能救人一命,却是极好。
  
  李仙当即开出药方,周到料理。张春春一剂药服下,病症显着好转。再调理几剂,病症已清。再调养几日,便可尽数痊癒。
  
  李仙见父女相拥,喜极而泣,心中大为满足,心想:「我的武道可杀敌护道,令自己过得更好。如今得鬼医传承,医道可助人脱离困苦。略尽绵薄之力,却也不错。」说道:「病症已清,报酬给枚铜板,意思一下便可。」
  
  鬼医治病,需索报酬。报酬不可为财,不可为权,余等随意。索色、索欲、
  
  索武、索情皆可。独轻财权!
  
  张吃水生性质朴,爱女得救,欢喜万分,怎肯一枚铜板敷衍打发。欲给出一两银子答谢。李仙自贫苦走来,深知钱财贵重,五百文钱可换性命。
  
  寻常渔户,一两银子甚难积攒。
  
  李仙自不肯收,如此推脱片刻,张吃水忽说道:「恩公,你既执意不要钱财,但一枚铜板,我决计给不出手。我这恰好有一古怪物事,你若感兴趣,不让给你当成报酬如何?」
  
  自卧房间翻找出一锦囊。
  
  张吃水说道:「两年前,我误闯洞然湖深处,打到一尾蓝尾奇鱼。那奇鱼巴掌大小,甚是好看。我当时浑然迷路,不知能否活命。这怪鱼瞧着挺独特,便就养在船中。」
  
  「这一养便觉得稀奇。无论投喂何种吃食,那怪鱼皆一口吞下。即便投喂石子,它也能吞下。有一次我好奇难耐,一口气将一木凳投喂。那木凳比鱼身都大,却仍被一口吞下。」
  
  「当时我便奇了,每日观察怪鱼。可惜怪鱼最後死了。想来离开湖域,便难生存。」
  
  「我抛开鱼躯,取出鱼腹观察。不料竟能倒出木凳、碎石——才知原来这些物事,并非被吞食,而是被存储。」
  
  「我便将鱼腹制成锦囊。恩公莫看这锦囊甚小,却能装纳这般多物事。」
  
  他用手比划,约莫有木箱大小,已摸清鱼腹锦囊效用,再道:「此物我图个新奇,便一直留着。若要说起来,着实无甚用处。家徒四壁,没甚好藏的。就是不知——恩公——恩公您要是不要?」
  
  李仙闻言一喜,正大有用途,他行走江湖,贵重物品甚多,倘若收纳此处,便无需周身藏纳。好似随身背一木箱。坦然接过锦囊,拱手道谢,恩情两清。
  
  将最重要之物存纳入鱼腹宝囊。因空间有限,却拿取困难,闲杂之物便仍随身佩戴。鱼囊挂自腰间,两浊衣相叠隐藏,独身踏足江湖。
  
  鬼医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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